距離遠一些,用弓弩作戰就比較方便,可距離太近,由船上向舷外探出身體射箭,能不能射到敵人不好說,自己首先就要成為對方的靶子。
海上游騎兵不是浪得虛名,青鯊軍的組成都是由鯊魚放戰士構成,他們每個人在剛出生的時候,就開始尋找一條伴生青鯊,直至他們成年,這條伴生青鯊魚就成了他們的坐騎……鯊死,人死;人亡,鯊亦亡。
在這茫茫的大海上,就跟他們家的后花園一般隨意。只付出了極少的傷亡,便已經靠近了客船。那些靠近客船的海族戰士,取出特制的帶有鐵鏈的撓鉤,他們將撓鉤甩到船上,扣住船舷,然后順著鐵鏈便爬了上去。
視覺效果上,很有些守城的感覺。
那些撓鉤一旦扣住了船舷,很難脫開,而且鐵鏈也不容易斬斷,船長立即命令水手們將沒有戰斗能力的老弱婦孺趕回船艙里,其他人手持長短兵器和弓弩,就跟打地鼠一樣,只要那些游騎兵一冒頭,就立即攻擊。
但隨著沖上來的海族士兵越來越多,防守一方漸漸有些顧此失彼,他們與海族士兵的戰斗愈發的激烈起來,往往一、兩個水手或者乘客倒下,才會有一個海族士兵戰死。雖然乘客中間有一些冒險者,但海上戰斗與陸地戰斗完全不同,尤其是對方還是經過系統訓練的正規士兵,時間一長,專業與非專業的區別就明顯的暴露出來了。
船上的三名巫師學徒在一開始便加入了戰斗,雖然他們極為有力地殺傷了青鯊軍戰士,但畢竟只是巫師學徒,無論精神力,還是魔力,都很快地消耗完畢,三個人臉色蒼白地看著正在贏得上風的海族士兵,眼中露出絕望的神色。
梅琳不討厭殺生……呃,也說不上歡喜,如果是路遇這場戰斗,或許她扭頭就走。但現在是兩個種族之間的戰斗,而最重要的是,她也在船上,不管是否愿意,她都要參與這場戰斗,而現在……她不得不出手了。
嗤啦……
梅琳躲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里,一抬手,一張電網驀然飛出,轉瞬間擴大,順著船舷落下,籠罩了一大片……海水也是導電的,電網術雖然不是一個很高階的巫術,但以二級巫師的實力施展出來,那威力提升了數倍。
海面上,無論是青鯊還是海族戰士,都打起了擺子,身上電光閃爍,慘叫聲此起彼伏。
這一變故,讓原本有些混亂的戰場頓時安靜下來……如此犀利的攻擊是什么人發出來的?巫師嗎?可巫師在哪我?剛才不是已經力竭了嗎?
一時間,所有人都在張望,海族戰士是一臉的警戒,而那些人類則是滿懷喜悅。
只是梅琳卻絕對沒有露頭的意思……戰場上箭矢橫飛,她可不想成為箭靶子。相反,她躲得更嚴實了,客船這么大,有心避開,那還是很容易的。
戰場上的安靜只不過持續了幾個呼吸,所有海族戰士和人類再次激烈地戰斗在了一起。
梅琳依然沒有現身,而是換了一個躲藏的位置,然后取出一瓶藥劑……巨力藥劑,這種藥劑只對人類有效。
她一抬手,一股旋風從她的指尖飛出,裹著那支藥劑來到了戰場上方,然后落下。
啪!
一聲不起眼的響聲,在廝殺聲中間真的不算什么,那瓶藥劑在甲板上摔碎,轉瞬間便化成氣體升騰擴散,人類聞了之后,立即精神百倍,力量和速度都大幅提升,而海族聞到這些氣體之后,都有一種窒息的感覺,而且還有那種抓心撓肺的感覺。
巫師的強大之處就在于此,一支藥劑就可能改變戰斗的走向,當海面的游騎兵再次準備登船時,又一張電網籠罩下去,在一片慘呼中,青鯊軍的指揮官終于下令撤退……此時,甲板上的海族已經所剩無幾,不過人類的戰力也已經達到了極致,無力阻擋他們逃走。
“稅利!!!”
看著倉惶遠遁的青鯊軍,甲板上的幸存者都不禁歡呼起來,隨后就是緊張的打掃戰場,無論敵友,所有的尸體都采取了海葬的形式,甲板上頓時被哭聲籠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