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再打了!不要再打了!”
迦南毫不費力的把皮瓦和一群同樣十歲左右的孩子分開,皮瓦略顯狼狽,但卻昂著頭,驕傲的看著眼前這群三個月前還是他的玩伴的家伙,雖然只有一個人,但他也沒吃多少虧……他可是跟迦南練習過老師傳授的武技,對面的小子中有好幾個都挨了他的拳頭,被打得鼻青臉腫。
“為什么不能象以前一樣?我們一起游戲,一起玩耍?為什么一定要這樣?這柄木劍是老師留給皮瓦哥練習的,你們想玩,可以加入我們,為什么要搶屬于別人的東西?”
迦南盡量的講道理,老師曾經跟他說過,拳頭與劍,都是對付敵人和野獸的,而眼前這些人是他曾經的玩伴。但即使是他,也對說服這些孩子不抱太大希望了,孩子的世界觀形成,很多時候要受到成年人的影響,當大部分村民都在嫉妒迦南一家得到的贈與時,哪怕是孩童們,也能感覺到這股惡意的存在。
大人不敢明目張膽的動手,因為他們怕那個神秘而強大的老師回來報復,但孩子們之間的小打小鬧卻不至于引起過份的反應吧?故此,迦南一家雖然還盡可以過下去,但卻越來越被孤立,疏遠,哪怕是以前走的很近玩的很好的朋友,也開始逐漸從隔闔到冷漠,再到敵視,迦南驚恐的發現,老師所說的一切,正在變為現實。
一個孩子指著兩人,“你們一家,一定是學會了邪惡的魔法!你們都是那個人的走狗,我們村不歡迎你們!”
迦南聲音中已經帶了幾分哭聲:“那是老師啊,你們怎么能這樣說她?她教你們讀書識字,給你們吃肉、吃糖,教你們玩游戲,幫村子抵御拉木提村的入侵,你們都忘了嗎?什么時候,我們曠野人變的如此冷漠?如此恩將仇報?難道僅僅是因為老師能給你們更多,因為沒給你們,所以以前的種種,都成了惡魔的行為?就算如此,就算先生是惡魔,你們呢?忘恩負義,你們連惡魔都不如!”
男孩的聲音高亢尖銳,傳出去很遠,不少村民聽到,有慚愧的,更多是無所謂的,最終,該怎么做還會怎么做,除非梅琳回來,否則不會改變。
迦南不明白人性的至深道理,任何一個世界,人們總是不患窮而患不公,升米恩斗米仇,疑心加貪婪,高標準的恩惠容易成了衡量內心感激的標準,一旦低于這個標準,輕則不再感激,重則反目成仇。其實都是人的內心標準在隨外界環境的變化而潛移默化。
這樣的心態其實很容易糾正,只要讓他們見識一下什么是殘酷的殺戮就可以了,自然乖如綿羊。
但梅琳壞就壞在,只給了他們看的到的恩,卻從不展示自己的殘忍,哪怕在對付拉木提村的戰士時,也不過是一矛桿撂倒,血都不流一滴,這讓希塔姆村的某些人產生了錯覺,仿佛她只是一只徒具狼形的羊,卻不知道狼吃的是肉,梅琳吃的卻是心!
梅琳并不擔心迦南一家的安全,從人性上考慮,越是貪婪的人,越是謹慎小心,短時間內,因為自己的余威猶在,村里沒人敢拿迦南一家怎么樣;從安全上考慮,她不僅留給迦南防御用的魔化物品,不怕偷襲,而且迦南本身已經有了超越騎士的實力,村里那些所謂的勇士,在他面前根本不堪一擊。
既然安全有保障,那就讓這孩子再經歷一下人性的險惡吧!
梅琳把注意力放在城內動向,以及拉木提村的神山上,她有預感,不止是她,也包括某些城內的勢力也對斯諾爾很感興趣,只不過這種興趣卻未必是好意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