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琳從秘道中出來,直奔距離最近的那座山峰,她心中有事,速度自然要快一些,但為了不引人注意,她只能是低調步行,還披了一件大斗篷。剛剛登上峰頂,摩伽法師就跟個幽魂似的出現在她的面前。
“我以為你還要在那里再呆上幾年,這么著急就出來,是不是有所收獲?”
“收獲是有些,可問題更多,我現在也是沒辦法,這不,只得跑出來找您老人家幫手了!”
“坐下慢慢說。”
摩伽法師輕輕一跺腳,地面的泥土迅速隆起了兩個一米高的土墩。
兩個人坐下之后,他接過梅琳遞過來的羊皮手冊,上面記滿了她的疑問。他轉眼看著梅琳又掏出一只卷軸,眉毛微微一挑,“這么多?”
“不,只是一些簡訊。”梅琳揚了揚手里卷軸,上面記載著最近幾年混亂城邦法師界的大事小情。
這些年,混亂城邦并不平靜,曠野之森和逆水之流之間也爆發了幾次不大不小的群體沖突,雙方半斤八兩,各有損傷;這是不甘受欺的曠野之森法師私下里搞出來的事端,總部也是睜一眼閉一眼的裝看不到。
但從整體態勢來看,逆水之流越發的咄咄逼人了,整個混亂城邦的平衡局勢正慢慢走向崩塌,數十年可能就是個極限。
不僅僅在法師界,便是在凡人世界,這些年也騷亂四起,尤其是在曠野之森控制下的勢力范圍,雖然還未演變成大規模的城市勢力之間的沖突,但亂象已萌,一些不安份的盜賊勢力在各地蠢蠢欲動和凡人家族的勢力針鋒相對。
這是曠野之森控制力減弱的表現,因為曠野之森高層采取收縮策略,曠野之森的法師們大部分都回到了內華達山,留下的那些多屬于附庸,他們的忠誠有限,就象伽南城,本地勢力控制城市和周邊大的村鎮還能勉強,但西方大部分的曠野卻沒人關注,伽南通過西蒙斯傳來消息,也曾提起過曠野中盜賊團的死灰復燃,他的安全當然不用擔心,可他建立的物資流通渠道卻成了某些人眼中的獵物,雖然目前為止還沒有損失,但長此以往,出事幾乎是必然的。
法師世界的變化,按理來說和凡人世界是沒有多少關系的,可事實上,每逢法師界有大的變動,凡人世界的動蕩幾乎是難免的,畢竟,這并不是個割裂的世界,在巫師世界也同樣如此。
法師在凡俗世界的代理人之間的爭權奪利,同樣的血腥殘酷,有時這種動蕩是由上而下,有時則是由下而上,比如逆水之流開始嘗試蠶食曠野之森的勢力范圍,采取的便是這種自下而上,先凡人后法師的方式。
曠野之森收攏龜縮的策略,給了逆水之流這樣的機會;當然,逆水之流法師也不會直接動手參與凡人間的爭奪,他們總會找到愿意當刀的勢力,一些不得志的,破落的,存有野心的,在曠野之中更是簡單,大批的盜賊正巴不得趁亂大干一場呢。
紛亂的凡人世界,動蕩的法師界,梅琳作為一名外來者,是真心不愿意攪和其中,問題是,她現在卻不得不留在此地,看著勢態不受控制的繼續發展下去。
梅琳心里很清楚,除非她現在就有辦法離開,否則在混亂城邦,她遲早都要作出選擇最重要的是,在找到回巫師世界的路徑之前,她不可能離開曠野之森,只能被動地與曠野之森共患難……這算不算是患難見真情?
如果曠野之森垮了,她就只能是亡命天涯,又去哪里找這樣的機會來研究位面通道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