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儒勒斯終究是不敢隱瞞,老老實實地說出了經過。
這個家伙的家族已經沒落,又得罪了鳳凰社的一個血裔術士,為了獲得自保的實力,他才咬牙進入森林深處,想找到提升自己實力的手段,雖然東西找到了,但差點兒被人截胡,差點兒連小命都丟掉了。
家臣意味著什么,梅琳當然清楚,她在混亂城邦的時候,便有過家臣,只是在一個如此陌生的大陸,見到的第一個巫師……哪怕是血脈讓他們之間有一絲關聯,但這樣就收其作為家臣,會不會草率了一些。
“儒勒斯閣下,你想成為家臣的原因是想托庇于我,你憑什么認為我能夠庇護你呢?”梅琳淡然地問道。
“因為您是純血的鳳凰術士。”
儒勒斯嚴肅地說道,“即便是鳳凰社,純血的鳳凰術士也是不多。絕大多數都是其血裔術士,哪怕是一睩原本的純血鳳凰術士家族,近年來也出現血脈危機,越來越難以出生純血后代了。而且,有一件事情您一定要注意,您不但是一位純血的鳳凰術士,但也是一位非常漂亮的女術士,按照傳統的觀念,和您結成婚約,會有很大幾率誕下純血的后代。”
梅琳的臉色立即陰沉了下來,儒勒斯這話當然是提醒,但恐怕也是極有可能發生的事情。
“你是說,鳳凰社里,女術士在這方面無法自主?”
“當然不是。”
儒勒斯連忙說道:“在鳳凰術,這種情況是絕對不允許出現的,而且您是純血的鳳凰術士,前程遠大,對鳳凰社至關重要,但這并不意味著某些人采用各種手段誘騙您入轂。”
“我得罪的人,也只是一名普通的血裔術士,以我們之間的仇恨,尚不足以讓他冒著得罪您的風險找我尋仇。”
他的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和羨慕,但說的卻是理所當然。
這就是血脈術士中的等級,無可跨逾。
“好了,更詳細的事情我們可以路上說。”梅琳已經厭煩了這沒完沒了的森林。
……
清晨,淡淡的霧籠罩在昂立特爾城的大街小巷之上,將周圍的一切渲染得就好像是水墨畫一般。隔著霧望去,無論是街道房屋,還是樹木花草,都朦朦朧朧的好像在眼前化開了似的。
因為霧的關系,天空的顏色看起來有些黯淡。
梅琳走在昂立特爾城的街頭,好奇地打量這座異大陸的城市。
經過三天的跋涉之后,她們終于走出了森林,然后乘坐浮空船來到了這座城市——對于梅琳來說,鳳凰社雖然是目標,但她準備先了解一下這個大陸的風土人情。好在作為巫師,語言學是必須要及格的學科,她懂得這個大陸所使用的語言文字。而且她也喜歡一個人逛逛。
因為這座城市是建造在河邊上,因此每天早晨總要起霧,而春天,更是霧氣厲害的季節,至少得等到過了晌午,霧才會飄散。
梅琳有些懷念故鄉,那里只有早晨會起霧,除了那種朦朦朧朧的感覺之外,霧氣中總是帶著各種令人心神愉快的氣味。這是因為她家種有很多的水果和鮮花。
青草綠樹吐出的芬芳,河邊涼涼的水的氣息,以及城里面包房剛剛烤好的面包的香氣,所有這一切都被包裹在那朦朦朧朧的霧中,梅琳已經很久沒有在這種安謐的環境中生活了,一時之間,她甚至希望時間在這一刻永恒。</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