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民大學的校長癱在沙發上,把一切該講的話都講了,隨后給自己來了一個大嘴巴子。
馮起收到海島的地點,也不顧自己身上的傷勢,立馬起身。
他可不覺得軍隊會有什么功夫,去救那幾十個孩子,就算有時間,那些軍隊也應該保護人民,不應該為他馮起的私心而改變計劃。
君不見那年,偉大領袖的兒子死在戰場之上,沒有軍隊為去救他的兒子而改變作戰任務。
那場戰役獲勝了,偉大領袖也不是一個好父親,但是他是一個好領袖。
換句話說,有這樣一個領袖,何愁國家無法興盛?
馮起踏海狂奔,身體散發出上萬度的高溫。他下巴底下奔尼帽的那個帶子,因為溫度而斷裂。
海神就像把整片大海翻轉過來往下倒,呼啦啦的雨水直往馮起的臉上打。
他沒有在乎冰冷的雨水,一心只想救自己的兒子。
……
馮逸辰孤軍作戰已有五分鐘,無數次魔獸距離他倒在地上的同學只有一步之遙。
機槍連軸轉四個小時。
他也連軸轉四個小時。
厚厚的血漿涂抹在他的臉上,衣服上,就像是一個油畫家在往他的畫布上,一筆又一筆地添著紅色的顏料。
嘭!
他聽到空中傳來一聲音爆,不由自主的抬頭向上看。
他只看到一個火紅色的花朵,那朵花拖著一長條紅色的尾焰在沖向小島。
“危險消除,要問為什么?因為我來了!”
每一個兒子的心中,自己的父親都是英勇無比的戰神,那個老男人他會寂寞,他會悲傷,他會做出搞笑的事情。
在最安全的時候,他的存在最危險,在最危險的時候,他的存在最安全。
這就是父親。
馮逸辰看著馮起,血紅的眼睛幻視出無數英雄神話人物。
長坂坡前,一場鏖戰,那趙云,單槍匹馬,闖入曹營,砍倒大纛兩桿,奪槊三條,馬落陷坑,堪堪廢命。白盔白甲白旗號,坐騎白龍馬,手使亮銀槍。
銀光亮甲,云翎颯發,萬人叢中,單騎救主的常勝將軍趙子龍。
一桿長槍,捅他個七進七出,殺的敵人膽寒。
馮起一聲暴喝,長槍出手,漂浮著怪獸內臟的渾濁海面分成兩邊,大海為他夾道相迎。
風卷殘云,長槍的勁氣將魔獸四分五裂。
馮起再一聲暴喝,嚇的周圍魔獸不敢近身。
馮逸辰的眼前又出現一個英雄人物。
那人豹頭環眼、面如潤鐵、黑中透亮、亮中透黑、海下扎里扎煞一部黑鋼髯,猶如鋼針、恰似鐵線。
頭戴鑌鐵盔、二龍斗寶,朱纓飄灑,上嵌八寶——云、羅、傘、蓋、花、罐、魚、長。
身披鎖子大葉連環甲,內襯皂羅袍,足登虎頭戰靴,跨下馬——萬里煙云獸,手使丈八蛇矛。
大喊一聲,魔獸嚇退;大喊二聲,順水橫流;大喊三聲,把小小的海島喝成兩半。
魔獸殷紅的鮮血將馮起的戰袍染紅,那戰袍如火如飛,馮起憑虛御空,飄飄忽如遺世獨立。
馮逸辰好像看到千年前,那桀驁不馴的孫猴子。
我要這天再也遮不住我眼。
我要這地再也埋不了我心。
我要眾生都明白我意。
我要萬千魔神都煙消云散。
馮起一棒下去,天崩地裂。:,,.</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