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龍所寫的方法是所有醫師當中,唯一一個不借助任何藥物,僅靠著針灸便能消除病人疼痛、止消病人干咳的方法。
在紅竹先生的心中,從子龍的敘述來看,再結合他所取的穴位,倒不像是隨口亂說的,那些穴位確實是能對病人的疼痛與干咳起到一定的減緩效果,但要說全消?那就有點讓人難以相信了。
尤其是子龍所說的以針御火,伴之雷霆,這是讓紅竹先生最難以理解的地方。
據紅竹先生所知,能將雷火之力運用到針灸之中的針灸之法,貌似只有趙氏一族失傳多年的趙氏雷火灸可以辦到,但自從趙氏宗家的最后一位醫術大師趙公陽死后,幾百年來,趙氏一族的趙氏雷火灸就再也沒有在世間出現過,醫界都一度為趙氏雷火灸的失傳而倍感惋惜……
“難道這趙子龍真的會使用趙氏宗家失傳已久的趙氏雷火灸?”
想著,紅竹先生不著痕跡的輕搖了下頭,然后將目光在眾位醫師的身上均勻掃過,向眾人宣布道:
“通過這第二輪比試的,一共有四人,分別是蘇氏宗家的華大師,葉氏宗家的苗獨宗與趙辭融小友,以及程氏宗家的郭大師。”
“如果有對我的評判不滿意者,可以現在就提出來,我會當場解釋諸位落選的原因。”
聽著紅竹先生的話,四周的醫師一片平靜,幾個沒有通過的醫師紛紛低下了頭,悄然離去,只有那李罄大師的表情有些糾結,一副十分不甘的樣子。
只見李罄舉起了手,向拍賣臺之上的紅竹先生詢問道:
“紅竹先生,為什么我的方法不可以?由我特制的止痛丹與安咳散,絕對是可以將病人的疼痛與干咳止住的。”
聽著李罄的疑問,紅竹先生緩緩的轉過身子,向之解釋道:
“李罄,你在煉丹術上的造詣確實不低,會場之中,連我在內的所有醫師恐怕都比不上你,但是對于藥物的因人而異以及作用關系,你的理解尚有瑕疵。”
“那到底是哪一點出問題了?”李罄語氣有些不恭,面帶不滿的繼續追問道。
“對于普通人來說,你宣紙上所寫的特制止痛丹與安咳散自是沒有問題,但是對于這個病人來說,你的止痛丹與安咳散他早已無福消受了,難道在第一輪探查的時候你沒有注意到?病人的身體已是相當的脆弱,幾乎已經消受不起任何藥性暴戾的藥物了。”
“而你止疼丹與安咳散中的黃連草與枸花子過于烈性,這兩樣東西對于病人來說,不僅可以讓病人止痛消咳,甚至連病人的呼吸與心跳都能讓之給停止了呢。”
聽著紅竹先生口中婉轉的嘲諷之意,李罄不禁老臉一紅,然后在人群的哄笑中灰溜溜的走到了一角……
聞聲于此,子龍也不由得淡然一笑,他在心中默默的想道,看來,這紅竹先生也是個有趣的老頭啊……
會場當中,看著自家的醫師成功進入下一輪比試,程氏宗家與葉氏宗家人的臉上,皆是喜色外漏,只有那蘇氏宗家的一干人等,宛如理所當然一般的表現淡定。
看著蘇氏宗家這番淡定表現,程氏宗家與葉氏宗家的一干高層皆是面露異色,心中升起了陣陣驚疑。他們對于蘇氏宗家派出的那個神秘的黑袍人,投去了警惕的目光……
拍賣臺之上,紅竹先生的目光從灰溜而走的李罄身上移開,他將視線的焦點轉到了子龍在內的剩余四人身上,他面向四人,開口道:
“既然剩下了四人,那么便由我現場出題,選拔出最后的兩人,來參與最后的角逐。”
“這第三輪比試的內容很簡單,我會給你們每人分發一方形冰塊,你們采用統一的的針具,持針刺冰,將源氣從針尾灌入,自針尖釋放,最先將冰塊融化完畢的兩人便是勝利。
此外,還要牢記一點,除了從針尖釋放的力量之外,不得以任何形勢對冰塊施加任何外力,我會全程監管一切,如有違反者當即淘汰出局。”
在紅竹先生的話音落下,便有四名侍女持盤而來,來到了剩余四位醫師的跟前。
女侍所持的青花瓷盤之上,還各備有一枚細長的銀針。
只見,拍賣臺之上的紅竹先生拿起一皮革水壺,將水壺中的水灑向了空中。
紅竹先生左右手掌力傾出,將空中的清水附于掌間,在令人目瞪口呆的一干變化當中,將清水凝成了四塊大小相同、形狀相同的兩寸長的小冰塊。
紅竹先生衣袍輕揮,將手掌中冰塊飛擲而出,四散的落在了四名侍女端持的圓盤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