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真臭!”
“怎……怎么還沒到啊……”
……
而就在二人迷迷糊糊,瘋言瘋語的向前走著的時候,突然,他們前腳一空,身體前傾,二人相擁著一道,直接墜入了漆黑一片,五指難見的大坑之中。
二人在跌入深坑,身體失重的那一刻紛紛酒醒,但是剛修煉出丹源的他們,在身體極速下墜之時已經難以做些什么了,面對周圍的漆黑一片,惶恐至極的他們甚至都來不及稍加思考,他們的身體,就已經碰撞在了深坑的地面之上。
在啪嗒啪嗒的兩聲落下之后,尚且松軟的深坑之底,兩個人形凹陷,已然成型,而這長臉騷男與白面少年,則是雙雙的沒了動靜。
十余丈的高度,對于兩個剛剛修煉出丹源的一階修士而言,即便是有著尚且松軟的地面做緩沖,他們也是遭受到了巨大的反沖,本就身體掏空的長臉騷男,當場摔死,咽氣。
而那個白面少年,則并沒有當場死亡,但是他卻是筋斷骨折,五臟震損,正在大片出血,他的酒勁已經被巨大的痛感驚醒,但此時的他,連抬起胳膊都困難不已,顫抖的雙唇,連一句救命都已喊不出來。
在靜悄悄的黑夜當中,白面少年,似乎還能聽到不遠處不夜酒樓中傳來的嘈雜聲,那里的狂歡還在繼續……白面少年的血還在流。
全身的痛疼襲擊著他的神經,使他撕心裂肺卻又喊不出一句話來……冰冷的地面以及蕭瑟的冷風,讓這位長期養尊處優的富家紈绔飽受人間疾苦,在滿腔的不解與撕心的痛疼中,生命流失,終結在了這對他而言,無比漫長的黑夜當中。
鐘愛鬼混,夜夜笙歌的白面少年,這是平生第一次感受到夜的漫長,夜的寒冷,在他生命的結尾之時……
只不過,他至死那一刻都想不明白,為什么?為什么原本崔氏府邸所在的地方,會有一個如此巨大的深坑?
聞聲于此,崔浩天在內的三人皆是聽聞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一般,不約而同的虎軀一震,他們惶恐至慘白的面容之上,豆大的汗珠正在滑落。
而就在下一刻,他們的眼球雙雙凸起,讓他們更為恐懼的事情發生了!
只見,老人的四周,血霧涌起,他們崔氏宗家死去弟子的尸體,正在已各種方式化作血霧。
而那些生命力頑強的,尚留有一口氣沒有嗝屁的人,則是在面容的極度扭曲中,充滿痛苦的忍受著身體的逐漸消融,最終,他們還是化作了一團血霧,隨風而去。
就連崔浩天懷中,他的寶貝二兒子,也是在他的面前,化作了一團血霧……崔浩天的雙手狂抓,可他根本改變不了什么,他兒子尸體所化的血霧已經與其它的血霧匯作一團,飄蕩在了空氣當中。
崔浩天的雙手顫抖,眼淚再一次的流了出來,他又一次的跪倒在了地面之上,這個昨天還風光一時,在孝直城呼風喚雨的崔氏分家家主,此時顯得是那么的笨拙與無力……
而所有的血霧全都涌向了老人的所在地,彌漫在老人的周圍,充斥在老人所站的寸尺之地上。
濃郁的血霧粘稠無比,讓崔浩天在內的三位圣者,連呼吸都變得困難了許多,除了崔浩天在忍不住的抽泣外,另外兩位崔氏分家的長老,他們所幸屏住呼吸,只是在怔怔的看著這一幕。
而老人周圍的血霧,竟全都匯于了老人渾濁的雙目之上,一時血色涌入了他的眼瞳,紅光乍起,令人心懾!
而就在崔浩天三人驚駭的注視當中,越來越多的血霧,以越來越快的速度,涌入了老人紅光乍起的雙瞳之中。
片刻之后,原本充斥著血霧的粘稠空氣,已然恢復了原本的樣子,而老人原本渾濁的雙目,此刻也已經變得清澈了許多。
原來,在老人雙瞳上覆蓋的一層渾濁之下,竟是一雙如此動人心魄的血色雙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