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飛身一躍,便化作一道紅光,涌進了虛空的裂縫當中,在老人進入虛空裂縫之后,震蕩的空間再次安穩了下來,虛空的裂隙,也一個呼吸的功夫,重新合上。
就這樣,隨著老人的破空而走,封鎖著整片區域的源氣罩也在下一刻煙消云散,原本闊氣宏武的崔氏府邸,原本孝直城五百余名崔氏分家的族人子弟,也全都消失在了這片天地,就只剩下了一個在黑夜之中,深不見底的大坑……
世上沒有無緣無故的事。
雖然老人曾說,他殺人不需要理由,但是在中原百姓宗家,上千分家的巨大基數之下,他偏偏選擇了孝直城崔氏分家下手,難道真的是孝直城崔氏分家運氣背嗎?
答案是否定的,如果,子龍與孫宰都在這里,當他們看到這個老人的容貌之時,定會驚愕的說不出話來。
因為,這個老人不是別人,正是孫宰的爺爺!那個當日在孫家坡,被崔宏亮一腳踢翻的孫老爺子……那個當日在蒼穹之頂,翻手間抹去了整個孫家坡的孫老爺子……
……
而就在孫老爺子剛剛離開沒多久,兩個勾肩搭背,喝的稀里糊涂的少年便朝著原本崔氏府邸所在的方向,搖搖晃晃的走了過來,正是方才在那不夜酒樓當中,花天酒地,風流打渾的長臉騷男與白面少年。
這倆人旨在來崔氏府邸,叫他們口中崔二哥出來,以便回到自家之時,他們父親大人與母親大人問起他們的去向,有個說辭。
“別扶我,我沒醉!”
“小花,我愛你,來讓我親一個,嗝~”
“誰在親我,柳姐,是,是,是你嗎?”
“呸!真臭!”
“怎……怎么還沒到啊……”
……
而就在二人迷迷糊糊,瘋言瘋語的向前走著的時候,突然,他們前腳一空,身體前傾,二人相擁著一道,直接墜入了漆黑一片,五指難見的大坑之中。
二人在跌入深坑,身體失重的那一刻紛紛酒醒,但是剛修煉出丹源的他們,在身體極速下墜之時已經難以做些什么了,面對周圍的漆黑一片,惶恐至極的他們甚至都來不及稍加思考,他們的身體,就已經碰撞在了深坑的地面之上。
在啪嗒啪嗒的兩聲落下之后,尚且松軟的深坑之底,兩個人形凹陷,已然成型,而這長臉騷男與白面少年,則是雙雙的沒了動靜。
十余丈的高度,對于兩個剛剛修煉出丹源的一階修士而言,即便是有著尚且松軟的地面做緩沖,他們也是遭受到了巨大的反沖,本就身體掏空的長臉騷男,當場摔死,咽氣。
而那個白面少年,則并沒有當場死亡,但是他卻是筋斷骨折,五臟震損,正在大片出血,他的酒勁已經被巨大的痛感驚醒,但此時的他,連抬起胳膊都困難不已,顫抖的雙唇,連一句救命都已喊不出來。
在靜悄悄的黑夜當中,白面少年,似乎還能聽到不遠處不夜酒樓中傳來的嘈雜聲,那里的狂歡還在繼續……白面少年的血還在流。
全身的痛疼襲擊著他的神經,使他撕心裂肺卻又喊不出一句話來……冰冷的地面以及蕭瑟的冷風,讓這位長期養尊處優的富家紈绔飽受人間疾苦,在滿腔的不解與撕心的痛疼中,生命流失,終結在了這對他而言,無比漫長的黑夜當中。
鐘愛鬼混,夜夜笙歌的白面少年,這是平生第一次感受到夜的漫長,夜的寒冷,在他生命的結尾之時……
只不過,他至死那一刻都想不明白,為什么?為什么原本崔氏府邸所在的地方,會有一個如此巨大的深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