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巨石之后的卿秉之與褐衣老者,在聽聞此聲之時,則是略顯尷尬的對視了一眼,然后二人雙雙從巨石之后走了出來,來到了人娍的身前。
“娍兒,你……你是怎么發現我們的?”
對于人娍竟然能發現躲在巨石之后的他與楚長老,卿秉之顯然很驚訝。
入云的山峰頂端,人娍的白色衣帶被高高的揚起,她纖手抬起,一邊撥弄著飄起的長發,一邊淡淡的回向卿秉之:
“只要是身上流淌著卿氏血脈的族人,我都能感受的到。”
聞聲于此,卿秉之與褐衣老者又是一驚。
“血脈感應!”
二人的心中同時冒出了這個詞。
所謂血脈感應,一般只存在于流淌著相同血脈的一群人之中,譬如一個宗族,一路世家,一方皇族。而擁有著這種血脈的至高品質者,能感應到任何一個該種血脈的擁有者,這是一個家族至高血脈的體現。
而如今,只要是身上流淌著卿氏血液的人,不管這人用何種手段隱藏自己的蹤跡,都難以逃過人娍的感知。
應對神識感應,只要將身上的源氣波動壓到最低,呼吸壓到最低,便可逃過神識的探查、感知。
而應對血脈感應,除非是身上的血流干,否則,都休想在至高血脈的擁有者面前隱去行蹤。
而在驚愕了片刻之后,卿秉之竟突然放聲大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血脈感應!血脈感應!只有一種血脈的至高品質擁有者,才可能擁有這項能力,娍兒,我卿氏世家幾千年的歷史當中,你是第一個產生血脈感應的!你的傾世血脈也是最頂尖的!”
一旁褐衣老者皺紋滿布的臉上,也是升起了一抹笑容,他雖然表現的沒有卿秉之明顯,但心中的激動,卻毫不比卿秉之低。
然而人娍的臉上卻是沒有露出太大變化,甚至可以說是毫無波瀾。
自從當初在魔獸山脈中與子龍一別,人娍被她父親帶回卿氏世家后,人娍的臉上,便再也沒有露出一絲笑容。
人娍之所以如此努力的修煉,不是為了她父親的什么千年大計,她也壓根不想摻和她父親的什么陰謀詭計,她了解的越多,心中的失望也就越大……
人娍知道,她父親并沒有派人去治她母親的病,更壓根沒想過將她母親接回卿氏世家的打算,她還知道,卿氏世家正在密謀著一件針對趙氏宗家的大舉動,只不過她還不清楚具體是什么……
人娍目前唯一的寄托,便是努力的修煉、習武,不斷提高自己的實力,待到一年之后,在白帝城東的司神廟,她與子龍一起,遠走高飛,不再過問任何的恩恩怨怨,不再理會任何的家族紛爭……
“父親,我可以開始修煉武技了嗎?”人娍再度開口問道。
“行,當然行!修為的提升暫時告一段落,你修為提升太快帶來的源氣虛浮,正好可以通過修習武技得到夯實,走,跟我去藏經閣,我已經為你量身準備了兩門地階武技。”
“嗯。”
人娍微微頷首,然后不冷不熱的跟在卿秉之與褐衣老者的身后,三人一起,下了云望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