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人正在交頭接耳,對地面上跪著的瘦高男子指指點點,一副嫌棄的樣子。
而在宗堂的主心位置,一個身穿華袍的中年男子負手而立,背對著下跪的男子,久久,才轉過了身子。
這華袍男子不是別人,正是當代薄氏宗家的家主,薄易升。
轉過身來的薄易升面容冷酷,他用著威嚴與厲喝的聲音,道:
“薄金海,你認罪嗎?”
這跪倒在地面之上,一臉木訥的高瘦男子,竟是薄易升之前的心腹,薄氏宗家的薄金海。
看著薄易升一臉冷漠的表情,薄金海的心頓時涼了半截,他最后一絲幻想也破滅了。
跟隨在薄易升身旁多年的薄金海怎么會不知道薄易升這副表情代表著什么,薄金海知道,薄易升已經放棄了自己……
薄金海努力的張開嘴巴,他想發聲辯解些什么,可是此時的他只能嗯哼嗯哼的怪叫,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看樣子,這薄金海是失聲了。
雙手被粗繩所縛,自己又無法發聲,而薄易升在內的薄氏一干人等就這么冷冷的看著,沒有一絲一毫要給自己解開粗繩,讓自己稍加辯解的意思……薄金海的心,徹底涼透了。
薄金海搖頭自嘲,心中想道,認罪?我有什么罪?唯一的罪過就是相信了薄伊傲這個賤人……
時間回到五天之前。
在薄伊傲在內的薄氏一干人等回往佘拓城的路上。
薄伊傲在酒中暗下烈性毒藥,將毫無防備的薄金海當場毒倒,昏死了過去。
薄伊傲隨即便將不省人事的薄金海丟下了馬車,棄于荒野。
而薄伊傲本人,則是在心中設計了一個狠惡的毒計之后,帶著薄氏宗家的剩余人等回到了佘拓城。
待到薄金海醒來之際,他發現自己正處于一片荒涼之地,而且,他一身的修為盡喪,嗓子也已經啞了。
薄金海當時慌亂不堪,他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情,他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被棄于這荒野之地,他不知道他的嗓子為什么啞了,他不知道為什么他一聲的修為盡喪……
薄金海在荒野之中死命摸索,在好心人的幫助之下,花了近三天的時間,終于是回到了佘拓城。
薄金海一肚子苦水無處傾訴,待他看到城門口的薄氏一干人等,頓時熱淚盈眶,在他剛想向薄氏眾人求助之時,薄氏守城的弟子,竟直接將之叉下,并把他五花大綁的帶回了薄氏大牢之中。
在薄氏宗家的大牢之中,經一個薄金海之前交好的薄氏弟子之口,薄金海才終于搞明白了整件事情的經過。
原來,薄伊傲將他棄于荒野之后,便與剩余的薄氏眾人串了口供,然后提前回到了佘拓城中,并將以一千萬銅幣拍得喚魂石的責任全都推脫給了他。
薄伊傲先是誣陷他以遠遠不值的高價拍得了喚魂石,坑害他們薄氏宗家的利益,然后薄伊傲又誣陷他與子龍串通一氣,妄圖在半路反水,截殺自己。薄伊傲巧舌如簧,說幸虧她提前發覺,帶著薄氏的其余眾人先走一步,才沒有遭遇薄金海與趙子龍的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