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顧青想要暴走,但是奈何子龍的針已經扎在了她的穴道之上,這讓她一時想動又不敢動,只好老老實實的躺在炕上。
顧青生怕子龍給她扎錯了哪個穴位。
看著終于老實下來的顧青,子龍長松了一口氣,心中想道:
“終于是能安安靜靜的呆著了,唉,這年頭醫師也不好當啊,看病還要看人臉色,遇到瘋丫頭這樣的主兒,那就更倒霉了啊……”
雖然子龍的心中在抱怨不停,可他手上的動作可一直未曾停歇,三枚雷霆神五針都已被他從儲物戒中取出,借著鬼眼的幫忙,子龍隔著衣物仍能精準的找到顧青腹部的穴位。
子龍之所以這么想要幫顧青化解抑源散的藥力,原因有二,其一便是因為柳初初的緣故,雖然子龍不怎么喜歡這個瘋丫頭,但是看在初初的面子上,他還是可以勉為其難的幫這顧青將體內抑源散的藥力給化去。
至于第二個原因,那便是像劍術高手遇到了難得的敵手,頂級大廚遇到了極品的食材一般,是一種出于醫師本能的沖動。抑源散的藥力竟然滲入到了修真者的丹源之中,這是子龍之前聞所未聞的怪事。
對于這種從未見到過的怪癥,子龍自是一時興起,想要研究個明白。
子龍雖然是在使用雷霆神五針給顧青施針,但他卻并未動用趙氏雷火灸的雷火威能,只是用雷霆神五針的微弱電流為顧青麻痹痛感,其它的,都是尋常的下針手段。以平常的“功夫”解決復雜的疑難雜癥,也是一個醫師的醫術體現。
“這瘋丫頭準是用了什么強化的丹源的秘術,在抑源散的藥力壓制之下,強行將丹源進行擴充爆發,才導致了抑源散的藥力滲入到了她的丹源之中……”
子龍的雙瞳中青光攀附,他在為顧青治療的過程中大膽的猜測著,并樂此不彼的進行著各種嘗試。
通過蛛絲馬跡發現病因,并用自己的方法解決疾病,這是身為一個醫師最有成就感的事情了。
然相比與子龍臉上的一臉興奮,此時平躺在炕上的顧青則是一臉的半哭相。
雖然她不懂醫術,但是俗話說得好,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啊,顧青從小不知道見識了多少醫術大師,就連十大醫圣之一的華儒風都是他們顧家的朋友。她小時候身染惡疾,還是華儒風出手,才幫她治好的。
但即便是華儒風,顧青也沒聽說過其能直接隔著衣物下針的,而且子龍那一臉輕松的隨意扎法,更是讓顧青心頭一涼。
她甚至都開始懷疑子龍完全是個神棍,為了報復自己,從而不懂裝懂,拿著銀針在自己的身上一頓亂扎。
其實這也不怪顧青會產生這樣的想法,尋常醫師給病人下針時,哪個不是一本正經、正襟危坐著,哪像子龍這般一邊弓腰斜坐、搖頭晃腦,一邊揮舞著手中的銀針一頓亂刺,而且還是隔著衣物的。
就算真正的針灸高手能做到此種地步,但顧青壓根都沒將子龍往針灸高手的份上靠。因為她可不相信一個看起來比她還要小的少年能在醫術上有大多造詣。
想著一個臭流氓正拿著銀針在自己的身體上一頓亂刺,顧青的臉上就露出了委屈的表情,從小受千人追捧、萬人摩拜的她哪里受過這等“粗暴”的遭遇,再聯想起之前被荼寨那幫人綁去的經歷,顧青竟一時眼珠泛紅,晶瑩的淚水在她眼眶里打起了轉。
眼看已經進入了收尾工作,一臉興奮的子龍卻瞥到了顧青眼中含淚的模樣。
子龍嚇了一跳,急忙加快的手上的動作,在短短的兩分鐘內完成了收尾工作,他眼中的青光褪去,三枚銀針也被他給盡數拔出。
子龍撓著頭來到了顧青的臉前,一臉苦相的認錯道:
“大姐,我錯了,我錯了還不行嗎,針我已經施完了,你愛上哪去上哪去,我再也不管你了。”
聞聲,顧青先是抽泣了一下,然后猛地坐起了身子,一輛茫然的道:
“施針完了?”
“完了,你嘗試著從丹源中將本源真氣調出,看是否還會感覺到一種壓迫感。”
而就在子龍的聲音剛剛落下,顧青身上的源氣波動皺起,在兩息之間便來到了四階后期盈滿狀態。
感受著顧青身上的源氣波動,子龍心中喃語:
“四階后期盈滿狀態,距離四階巔峰只差一個突破契機了。”
而此時顧青的臉上,方才的悲傷苦相已經完全消失,轉而是被一臉的驚容所覆,她竟比子龍還要表現的意外。
束縛著她丹源的那股壓迫此時已然消失,一種遍布全身的通暢讓她心中大爽,久違了源氣附體,令她全身都充滿了力量,就連之前影響她行動的那股阻礙,也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然在喜悅的同時,顧青心中充斥更多的是一種驚訝,她萬萬沒想到,子龍就只是在她的腹部不疼不癢的隨意亂刺了一刻余鐘,她身上所有的問題,竟都全部解決了。
這實在是令她匪夷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