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黃公卜之前也說了,此事有可能將他們一干人等陷入危險之中。子龍視柳施云如親,愿意為之報仇而鋌而走險,但黃公卜就不一樣了,他本是局外之人,完全沒有必要陷入麻煩之中……
看著子龍有些猶豫的樣子,黃公卜嘴角翻笑,一副將子龍心事了然于胸的從容模樣。
只見他揚聲堅定道:
“小十三,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不過你也清楚,咱們幾個師兄弟都是一個尿性,都愛多管閑事,此事既然你都參與了,我這個做師兄的豈有落后之理?而且我向你保證,七日之內,咱們既能將那魯佑三抓來問罪,還能讓整個荼寨亂成一鍋,而我們也能全身而退。”
說罷,黃公卜的右眉微微挑動,自信的邪笑,頃刻間便充滿在了他的臉上。
聞聲見狀,子龍笑而不語,只是低頭倒酒。
子龍知道,每當黃白眉露出這副表情之時,那準是這家伙想出了什么不得了的“壞點子”,同時也意味著,有人要倒大霉了。
正所謂白眉一挑,惡人伏遭。
子龍端起酒碗,與黃白眉咣當再碰!
綁截魯佑三一事,既然這黃白眉插手幫忙了,子龍也就徹底放心了。
子龍頓時是感覺一身輕松,他知道,接下來,黃白眉怎么安排,他照著怎么做便可……
聊完了柳施云母子,謀劃綁截魯佑三之事也無需子龍操心,子龍隨即便拉開架勢,與黃公卜舉碗痛飲,暢懷大喝。
二人侃南調北,戲說往事而聊騷,大談未來之憧憬。
二人喝的興起,酒壇是空了一壇再一壇,酒碗是碎了一個又一個,那吳老六是送了一趟又一趟,卜至于老大,則是臉青了一塊又一塊……
“我的老天爺耶,這兩人也太能喝了吧,這可是二十年的荼羅烈釀啊,我平時饞了也就舍得拿出來喝一碗,然后就封上口送回酒窖了……”
卜老大的心在滴血,但是表面上仍要裝出一副沒關系盡管喝的大氣模樣,一副尷尬而又不失禮貌的笑容盡顯臉上……
但是此事過后,知曉了子龍酒量的卜老大,在未來的幾十年都沒再敢提請子龍喝酒一事。因為按子龍這個喝法,再多來兩頓,他這個當老大的恐怕連內褲都要當了去給子龍換酒喝了……子龍是活生生的將卜老大給喝怕了。
子龍與黃公卜一直喝到天快亮,隨后便留下了一地狼藉,然后勾肩搭背的歪躺在了坑頭之上。
二人四仰八叉的躺著,開始了呼呼大睡。
而在子龍與黃公卜雙雙歇菜之后,那卜老大跟吳老六便輕聲慢步的進屋收拾殘局了。
吳老六收拾著滿地的碎碗,而卜老大則是著急忙慌的檢查著個個酒壇。
“空的,還是空的,一口都沒剩!”卜老大一連檢查了四個酒壇,皆是毫無“斬獲”。
最終,在排查到第六個酒壇的時候,卜老大終于是看到這最后一個酒壇中剩下的淺淺的一層酒水。
看著酒壇底的福根,卜老大雙手抱壇的舉了半天,方才用嘴接下了一口酒渣。
隨后卜老大欲哭無淚的抱著酒壇離開房間,一副土財主的萬貫家財被盜了的失魂模樣。
“六壇二十年的荼羅烈釀,我本來是打算三天喝一碗,喝他個十年八年的,現在一晚上,就全沒了啊!!”
雖然此時的卜老大是一副后悔拿出珍藏佳釀的失魂落魄模樣,可是多年之后,每當卜老大回想起這個讓他心痛到無法入睡的夜晚之時,都是叉手而嘆,欣慰至極。
這六壇荼羅烈釀,為他換來的是,整個荼羅城……
大醉的子龍與黃公卜睡得很沉,他們一覺睡過了整個白天,待他們再次醒來之時,荼羅城已然入夜。
這日夜晚,待子龍從炕上爬起來時,那黃公卜已經不見了蹤影。
子龍一邊揉著微痛的腦袋,一邊回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
子龍從炕上下來,看著已經被清理的干干凈凈的房間,一時愧意于胸,一副感覺十分對不起卜老大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