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即,這馬鴇便滿臉歡顏的離開了閨房,在關上們的那刻,她還不忘朝閨房中的子龍投遞了一個自以為很是撩人的媚眼。
而子龍則是在馬鴇關門離去后一邊扶著桌子,一邊拍著胸口,一副要吐了的模樣。
“幸好還沒怎么吃早飯,否則非要全吐出來不可……”
子龍一邊咂舌,一邊移動著腳步來到了床榻之側,子龍開口,對用薄被捂頭、蒙臉的殷秀秀輕聲道:
“殷姑娘,他們人已經走了,你可以將被子拿下了。”
聽著子龍的吩咐,殷秀秀輕哦了一聲,隨即便將遮住她身體的薄被掀開,并坐在了床榻之上。
看著殷秀秀微紅的臉色,子龍當即便露出了異樣的神情,他向殷秀秀低聲探問道:
“殷姑娘,你……你沒事吧?是不是我剛才說的話太過分了,我也是情急之需,還請殷姑娘莫怪哈。”
“公子誤會了,秀秀只是因為裹著被子太熱了而已,公子如此費心救我,秀秀可不是不識好歹之人。從此以后,秀秀就是公子的丫鬟了。”
殷秀秀的最后一句話,直接是讓子龍愣在了原地。
愣了半天的子龍像是終于反應過來了似得,只見子龍急忙擺手苦笑:
“這可使不得啊,殷姑娘,你聽我說……”
“公子叫我秀秀吧,殷姑娘、殷姑娘的,聽著好生疏。”殷秀秀輕聲道。
“好的,殷姑娘。”
“是秀秀!”秀秀蹙眉微嗔。
“好的秀秀,你聽我說,我剛才跟那馬鴇所說的都是吹牛皮的,我可不是什么大戶人家的少爺,我就是一個路過此地的散修,之后還要前往荼羅地那種地方苦練,是生是死還說不好呢。再說,我從小潑皮慣了,也不習慣被人伺候。”子龍一本正經的道。
只見秀秀眼珠一轉,一副靈動精明的模樣,她噘嘴道:
“身為趙氏宗家的少爺,難道公子就沒有被丫鬟服侍過嗎?”
子龍聞聲一愣,他咽了口吐沫,強裝鎮定,輕喃道:
“誰是趙氏宗家的少爺?”
“當然是子龍少爺您了。”殷秀秀笑盈盈的回道。
殷秀秀的回答讓子龍為之驚徹。
“秀秀,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只見從床榻下地的秀秀莞爾一笑,道:
“在方才與馬姨的對話中,公子有意將“壞事”往那卿史昂頭上推,而卿史昂是誰,就連像我這樣的女子都知道。與卿史昂有關的、最引得中原人矚目的便是它與趙子龍的白帝城之約了。而公子又恰逢姓趙,從年齡與傳聞的描述上比對,公子也都十分符合。
所以我猜想,趙辭融只是公子的化名,而公子真正的身份,就是趙氏宗家的趙子龍。”
聽著少女分析的頭頭是道,子龍拍手贊嘆道:
“秀秀,你好聰明啊,而且分析問題時的語調,跟那黃白眉很像呢。”
“黃白眉?”秀秀不解道。
“哦,這是他的外號,他的真名叫做黃公卜,他是我的師兄,等在這里吃過早飯,我帶你去見他。他若是知道你是殷氏宗家的人,定是會很開心的。”子龍笑著解釋道。
“黃公卜?這人我好像在哪里聽過……我想起來了,這人曾來我們殷氏宗家求過字畫!”秀秀恍然道。
子龍隨即便將話題扯到了黃白眉的身上,再也不提秀秀要做他丫鬟的事情。
子龍與秀秀坐在桌子旁,他一邊吃著早點,一邊跟秀秀講起了他的白眉師兄黃公卜……
……
兩刻鐘后,閨房的門被推開,子龍單臂摟著被薄被包裹的秀秀而出。
一路之上,子龍的行為引得周圍人紛紛側目,不明真相的眾人對著子龍指指點點,笑談這連人都要裹被帶走的青澀少年。
而子龍則是絲毫沒有在意這些人的眼光,他可明白,那馬鴇之所以這么痛快的就將秀秀免費送給了自己,其中很大的一個原因便是,馬鴇認為昨夜那般模樣的秀秀已經很難再給她帶來什么收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