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方才近一個時辰的冥思之中,回想著一個月來的點點滴滴,子龍終于是發現了這無緣旱漠的蹊蹺之處。
無緣旱漠的景色,除了沙子就是石頭,然在大風之下,沙子與石頭都是來回變動的,都是無法標記位置的。
這旱漠中甚至連一抹用于識別位置的綠色都沒有。這使得子龍無數次發出感慨,不管他腳下走了多少步,周圍的景色都是大差不差,仿佛是一直在原地打轉。
然在細細回想之下,子龍發現并不是這樣。
子龍發現,雖然周圍的景物看似大差不差,沒什么變化,但有一樣東西卻是在隨著他前進的腳步在不停的變化著。
而這個東西便是風的方向。
子龍方才的多次試驗也證明了這一點,在無緣旱漠的不同地點,風的方向是不一樣的。
無緣旱漠中塵沙漫天,天地共色,難以辨別方向,更難以辨別位置,只有風的方向不一相同。在此基礎上,子龍猜想,如果真的有那么一種方法可以讓低階修士也能在無緣旱漠中走出,那么只能是這在旱漠中不同地方不盡相同的風的方向!
也就是說,沿著風的方向走,就能走出這無緣旱漠。
而走出無緣旱漠,便是一片花草芬芳,長柳垂岸的綠洲。
所謂隨風行至花柳岸,無緣旱漠非無緣,正是如此。
幽魂一邊點頭一邊向子龍傳聲解釋道:
“你說的沒錯,走出無緣旱漠的關鍵正是風的方向。除了沙暴興起前后,無緣旱漠的特殊地域所致,讓每一處的風向皆有不同。而這一處接著一處的風向指引,便是無緣旱漠的出路。出無緣旱漠之后,你便會見到一片綠洲,再穿過這片綠洲,便進入了恐怖森林。”
聽著黑戒中傳來的肯定回答,子龍在大松了一口氣的同時,也不由得暗自感嘆。
此事說透了是相當簡單,但是真若置身于無緣旱漠的狂沙之中,當局者迷,其人還是很難發現當中奧秘的。
在諸多的干擾因素下,縱使是一向觀察力敏銳的子龍,近一個月來也是絲毫沒有察覺到不同地方風向的不同。
若非是子龍回想起他那被不同方向而來的風沙,吹刮的東倒西歪、胡亂劈叉的頭發,或許,他要再被困在這無緣旱漠中十天半個月也不一定。
而另一處,在兩個緊連沙丘的中間,一個少年安靜的躺著。
少年眉目清秀,薄唇闊額,其雙眼緊緊的閉闔著,不省人事,仿佛陷入了深深的昏迷之中。
而在少年的周圍,一柄長劍來回旋舞,上下浮動,貌似一個盡忠的守衛,幫昏迷的少年進行著警戒。
這少年正是子龍,而這靈性非常的長劍,自是逐風流舞。
在沙暴來襲之時,子龍與逐風流舞劍一道被淹沒在了遮天的塵沙之中。
難見五指,不辨方向的子龍,其雙手死死的抓住逐風流舞劍的劍柄,全在逐風流舞的帶動下而行。
但沒過多久,氣竭力虛的子龍便漸漸喪失了意識。然子龍能活著來到此地,除了逐風流舞劍的保護之外,也離不開一絲天顧的氣運……
不知過了多久,待子龍恢復意識,并睜開雙眼之時,無緣旱漠的風沙又已狂卷而起。
“呸呸!”
子龍面露苦相,吐了下嘴中的沙子,并急忙從地上爬起,一臉茫然的看向了四周。
子龍的記憶駐足在沙暴來襲,塵沙蓋天的那刻,至于后面發生了什么,他是怎么來到此地,子龍已經完全不記得了。
而感受到子龍的蘇醒,逐風流舞幾乎是在瞬間便飛至了子龍的跟前。
看著逐風流舞劍之上似潮汐般忽隱忽亮的銀光,子龍的目光柔和,啟唇輕語:
“是你救我出來的嗎?”
逐風流舞劍的劍身銀光突起,劍體上下浮動,似在回應著子龍的問題。
子龍唇邊淺笑,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辛苦了,回去休息一下吧。”
逐風流舞劍之上響起一陣清脆的金屬轟鳴,隨即便應著子龍的吩咐,進入了儲物戒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