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無緣旱漠中待了這么久,子龍早已厭倦了眼前一成不變的景色,早已聽煩了耳邊長久不絕的風沙之聲。
此時既知道了無緣旱漠的行出之法,子龍便絲毫不作停留,隨著風向一路疾行而去……
于風沙之中將近四個時辰的連續行進,踏著被黃沙掩埋的累累尸骨,子龍終于是看到了幽魂口中的綠洲,來到了無緣旱漠與那恐怖森林的交接之處。
如子龍眼前一般大小的綠洲一共有三片,這三片綠洲圍成一個獨缺一口的圓,從這個三片綠洲圍成的缺口而出,便是恐怖森林。
而這片不大不小的綠洲之上,子龍一眼望去,便至少看到了不下二十名的修士。
自入荼羅地以來,子龍還沒有一下子見過這么多人,而這些人的狀態與趕路至此的子龍相仿,都是腿腳酸軟虛浮,累的哈哈氣喘。
而拖著沉重步伐而來的子龍并沒有引起什么很大關注,只有為數不多的幾個散修,在看到子龍稚嫩的臉龐時眼中掠過一絲驚疑。
不過他們眼中的這股驚疑來的快去的也快。
在他們心中,像子龍這般年輕的修士,既然能從危險重重的無緣旱漠中走出,那想必定是有人保駕護航,多半是像青木學院那般人一樣的“太子爺”。
至于暗中保護著少年的人,想來也定是高人,其不想現身,那么他們這些低階修士也就莫要沒事找事,自討沒趣了。
而子龍也只是隨意瞟了一眼在此安歇的眾多修士,便安安靜靜、老實巴交的走到一處邊角,在此處樹蔭的遮蔽下,坐地休息。
在振磁護腕雙倍重力的加持之下,即便是如今的子龍,在連續四個時辰的破風行進下也吃得不消。
子龍小佐了一口回天水,在樹蔭下乘涼休息了片刻之后,又從儲物戒中取出空掉的的水袋,與眾多修士一樣,圍聚在綠洲的湖邊盛起了水來。
這綠洲一共有兩處湖水,眾人也是默契非常的在其中一處湖水洗漱,留出另一處干凈的湖水供眾人盛水飲用。
子龍先是于一處湖邊將空掉的水袋盛滿,然后又來到了另一處湖水旁,彎下身子,用清涼的湖水洗了把滿是塵沙的臉頰。
清水撫面,再加上方才那一口回天水的助力,很快,子龍便覺精神大振,其酸軟的手腳也變得利索了起來。
而就在子龍于湖邊整理著自己被風吹的一團亂的發型之際,其身后一陣嘈雜聲響起,隨即,便有七八個少男少女涌向了子龍這邊的湖水,將子龍等一干正在湖邊清洗的修士擠到了一邊。
子龍還沒搞清楚發生了什么事,便被一個人模狗樣的大鼻子少年強擠到了一旁。
只見這大鼻子少年絲毫沒有將子龍臉上的不悅放在眼中,他一臉哈笑的恭迎著閑庭漫步,款款而來的黃衣少女,嘴中討好道:
“菁菁,我給你占了位置,快來洗把臉涼快下吧。”
而這黃衣少女則是纖手扶額,面露苦相,并便走便抱怨著。
黃衣少女來到湖邊,看著跟前不是十分清澈的湖水,又瞥了眼一旁子龍的略顯邋遢之相,她轉頭看向大鼻子少年,一臉造作道:
“王浮,這就是你給我找的地方?你看看這水,都被糟蹋的臟的不行了,是人洗臉的地方嘛!”
子龍聞聲鎖眉,心中呵呵一聲,隨即目光微移,打量起了這些突然來到湖邊,毫不講禮貌的少男少女。
這群少男少女與子龍這些廢了千辛萬苦才從無緣旱漠中走出的修士相比,宛如兩個世界的人。
子龍這些人行至此處,哪個不是風塵仆仆,灰頭土臉,甚至還有許多人血跡斑斑,一生是傷。就連斷胳膊少腿的,子龍也瞄見了兩個。
然這群少男少女,宛如溫室里的花朵一般,個個光鮮亮麗,既不染血,也沒受創。仿佛是哪里來的的少年觀光團,在景點處中場歇息一般。
尤其是這個被稱為菁菁的黃衣少女,子龍不知道其用了何種手段,從無緣旱漠中走出,其如此不耐臟的黃衣竟然是一塵不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