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機時刻,在荼羅花的血盆大口與去路上的密密尖刺之間,子龍毅然選擇了后者。
他寧肯穿過密密的尖刺而行,也不愿再與荼羅花骯臟丑惡且力大無窮的血盆大口再做糾纏。
只見子龍于瞬間撤去了振磁護腕壓于其身的雙倍重力,并施展出了天絕狀態。
子龍的速度暴起,其在轉身前還不忘單手負劍,空出一掌,朝著荼羅花的血盆大口就是一記七分掌力的望月掌!
而在打完這掌之后,子龍便頭也不回的扎進了密密麻麻的尖刺攻擊之中。
子龍完全不指望一記七分掌力的望月掌能對這荼羅花造成什么傷害,只求他這一記望月掌能稍稍延緩荼羅花的進攻,給他留出通過密麻尖刺的時間。
子龍完全不理會身后發出的轟鳴之聲以及肆虐的源氣波動,他在以極速踏進尖刺的攻擊范圍之時,其身上一陣激蕩的源氣向四周爆擴而去!
從荼羅花粗大枝干之上噴出的密密尖刺,直接是被這股以子龍身體為中心,散發而出的激蕩源氣給吹彈了開來。
這股從子龍身上散發而出的混合著呼嘯空氣的激蕩源氣,正是望月!
子龍的望月彈開了絕大部分的尖刺,幾只“漏網”的尖刺也是被子龍的逐風流舞劍一劍挑開,子龍無傷的的穿行在荼羅花噴出的尖刺雨中。
此時的子龍速度何其之快,僅僅是在荼羅花被一記望月掌所轟,停滯了不到兩個呼吸的功夫,子龍便已經手持逐風流舞劍,穿越尖刺雨,揚長而去了……
在子龍離開后沒多久,這荼羅花的血盆大口張向空中,竟向四周噴灑出了淅淅瀝瀝的白色液體。
而在這白色液體的作用之下,這株上百年荼羅花的方圓三丈之內,幾乎所有的交戰痕跡,以及那從其枝節上噴出的尖刺,都宛如被一場大雨沖洗過一般,一刻鐘的時間便已消失不見。
而這張著血盆大口的荼羅花,也將其鋒利的尖牙收起,內翻成之前那般的未盛開的花苞。巨大的荼羅花,也漸漸的恢復到了之前那般的大小……
沒過多久,一株顏色鮮艷,瑰麗非常,散發著沁人香氣的嬌艷花兒,便又再度出現在了這片地域……
另一邊,子龍在離開了荼羅花的攻擊范圍之后,仍是足足在林中狂跑了半刻鐘余鐘,方才停止了步伐。
而在這僅僅半刻余鐘的林間穿行,子龍就前前后后的受到了林中“原住民”們不下七次的“熱烈歡迎”。
什么毒蛇、飛蟲,什么野豪、狡貂……全都逐一登場亮相,毫無理由,毫不猶豫的撲咬向子龍。
萬幸的是,這些蹦出來的都是小角色,全都被子龍的神識提前發現,并由逐風流舞劍一一斬殺……
子龍目光警惕的看著周圍鄰接不遠的數顆巨樹,在確認沒有危險之后,子龍隨即縱身一躍,跳到了一棵高大粗壯的巨樹半腰。其一邊喘氣休息,一邊心有余悸的看向了他一路逃來的方向。
其實倒也不是子龍膽子小,相反的,從小到大,子龍的膽子較周邊的同齡人相比都是出奇的肥。
但這次他著實是被這荼羅花給嚇到了,其原因有二。
一者,當子龍小時候,當他仍還在趙氏宗家的時候,他與初初聽著柳姨講起中原各地的奇聞異事。每當柳姨講起荼羅地中吃人不吐骨頭的荼羅花時,他與初初都嚇得抱在一起瑟瑟發抖……不管是多么兇悍的人,當面對其童年的陰影時,都免不了向子龍這般,從內心深處涌出一絲久遠的怯懦。
二者,聞名不如見面,這荼羅花的陰險兇惡,遠超乎了子龍之前的想象。
子龍心想,方才要不是幽魂及時出聲提醒,他的手指或許真的要被這荼羅花外翻的血盆大口咬掉幾根,甚至可能還會更糟糕。畢竟,這荼羅花的鋒牙利齒,可是能跟逐風流舞劍相互對抗的存在。
這荼羅花“翻臉”前后的兩種截然相反的畫風,那個惡臭的血盆大口,讓子龍現在想起了還不由得心生惡心。
子龍感覺,被那樣的一張骯臟的大口咬到,縱使是僥幸斷臂求生,在沒有得到妥善的處理之下,也會受到感染而逐漸死去。
而就在子龍四處張望之時,他突然發現了他所在的這顆巨樹之下,竟有一具已經死去并腐爛的尸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