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這僅僅半刻余鐘的林間穿行,子龍就前前后后的受到了林中“原住民”們不下七次的“熱烈歡迎”。
什么毒蛇、飛蟲,什么野豪、狡貂……全都逐一登場亮相,毫無理由,毫不猶豫的撲咬向子龍。
萬幸的是,這些蹦出來的都是小角色,全都被子龍的神識提前發現,并由逐風流舞劍一一斬殺……
子龍目光警惕的看著周圍鄰接不遠的數顆巨樹,在確認沒有危險之后,子龍隨即縱身一躍,跳到了一棵高大粗壯的巨樹半腰。其一邊喘氣休息,一邊心有余悸的看向了他一路逃來的方向。
其實倒也不是子龍膽子小,相反的,從小到大,子龍的膽子較周邊的同齡人相比都是出奇的肥。
但這次他著實是被這荼羅花給嚇到了,其原因有二。
一者,當子龍小時候,當他仍還在趙氏宗家的時候,他與初初聽著柳姨講起中原各地的奇聞異事。每當柳姨講起荼羅地中吃人不吐骨頭的荼羅花時,他與初初都嚇得抱在一起瑟瑟發抖……不管是多么兇悍的人,當面對其童年的陰影時,都免不了向子龍這般,從內心深處涌出一絲久遠的怯懦。
二者,聞名不如見面,這荼羅花的陰險兇惡,遠超乎了子龍之前的想象。
子龍心想,方才要不是幽魂及時出聲提醒,他的手指或許真的要被這荼羅花外翻的血盆大口咬掉幾根,甚至可能還會更糟糕。畢竟,這荼羅花的鋒牙利齒,可是能跟逐風流舞劍相互對抗的存在。
這荼羅花“翻臉”前后的兩種截然相反的畫風,那個惡臭的血盆大口,讓子龍現在想起了還不由得心生惡心。
子龍感覺,被那樣的一張骯臟的大口咬到,縱使是僥幸斷臂求生,在沒有得到妥善的處理之下,也會受到感染而逐漸死去。
而就在子龍四處張望之時,他突然發現了他所在的這顆巨樹之下,竟有一具已經死去并腐爛的尸體!
一群子龍認不出名字的黑色爬蟲,正在蠶食著這具腐爛的尸體。這具被蠶食一半的尸體已有大片白骨外露,黑色的爬蟲從尸體的口、鼻、眼、耳爬進爬出,尸體的殘渣更是令周圍腌臜一片……
雖然這人的表情子龍已經看不出來了,但從其僵硬的四肢、防衛狀的身體以及周圍土地上的痕跡之上,子龍可以想象這人死之前的極端痛苦與拼命掙扎,其定然是遇到了什么極其可怕的東西。
見此情形,子龍不禁倒吸了一口氣涼氣,他咬牙咂舌的轉過頭去,額頭流汗的輕聲嘆道:
“恐怖森林,這片森林,果然不比魔獸山脈的外圍……”
聽著子龍的聲音,黑戒中的幽魂輕呵一笑,隨即便向子龍傳聲而來:
“這恐怖森林不比無緣旱漠,走出去的方法很簡單,只要一路向西,行過這三百里森林,便能夠來到荼羅地的腹地,在那里,便有可以從荼羅地中走出的傳送法陣。”
子龍輕吐了口氣,并從大樹枝干上站起,其雙眼一峻,結合著自身的神識,向著四周環顧了一圈。
感受著周圍蟄伏著的不知多少的毒蟲猛獸,子龍咽了口吐沫,皺眉咬唇,心中默念道:
“簡單?去你奶奶的香蕉巴啦……”
子龍倒不是害怕這些暗中蟄伏的毒蟲猛獸,他是擔心,在這處處殺機的恐怖森林中,其需時時提高警惕,哪還有安心修煉的時間?
再說,子龍與黃竇約定在進入恐怖森林之后的第一座山峰處會面,子龍站在這顆樹上甚至都能望到那不遠處的山峰,可他答應黃竇治病用的大湯藥都還沒有準備好呢。
隨即,子龍便向黑戒中的幽魂詢問道:
“幽魂,我想先找地方幫那黃竇先把治病用的大湯藥準備好,我需要一塊安全的地帶。像無緣旱漠中防食髓沙蝎那般,將百避散撒在周圍可以嗎?”
只聽幽魂傳聲回道:
“百避散用來防止一些小型野獸的靠近倒沒什么問題,一些毒蟲甚至也會遠遠避開,但你要知道,這恐怖森林中的野獸毒蟲何止千種,百避散并不是對所有的野獸毒蟲都起作用的。”
“那要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