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竇嘴中謾罵不斷,一副義憤填膺的樣子,仿佛那素未謀面的薄金海是他的什么骨肉至親一般。
“誰說不是呢,唉,我當初救下薄金海后,還不知道他遭遇了什么。待他醒來,精神恢復了些許之后,在一次偶然,他與我敞開心扉,用完好的左手,跟我寫出了他的遭遇。當時我整個人都驚呆了,他的遭遇簡直比我當年還要凄慘。在傾訴完畢之后,那薄金海便眼淚嘩嘩的大哭了起來,我還是第一次見到一個大男人哭成那個樣子。
看到薄金海的樣子,我仿佛是看到了五年前凄慘的自己,在我最無助的時候,是一位貴人為我雪中送炭,幫我逃出了華夏,混入了中原大地之中……于是我便決定也助他一馬。至少,幫他治好右手與身中的奇毒。
然而,在后續的了解中,我發現我想的太簡單了。就單單是金海的右手,我帶其尋找了數位醫師都沒有能治好,就更別說是他身中的奇毒了。醫師們要么是沒有聽說過金海兄弟所中的死煞之黑,要么聽到后便二話不說,將我們轟趕出去,還說一些死人還來看什么病的話。”
對于丁磊最后的話,子龍倒是感覺沒什么奇怪的。或許其它人不知道死煞之黑的惡名,然但凡是有些閱歷的醫師,都是聽聞過死煞之黑的。這是本源世界醫學史上,至今為止,唯一一個被所有醫術大能編寫的醫書一致認為無藥可醫的奇毒。
子龍本人對之也是一籌莫展,毫無辦法。
子龍的目光微沉,其在心中默默的想道:
“沒想到在樂天拍賣會的那顆“石頭”,并沒有砸到薄伊傲的腳,而是讓這薄金海背了鍋,淪落至此……為了自己不受到責罰,為了那區區一千萬銅幣,竟坑害了自家如此年輕的一名五階王者,不識大體!不分輕重!可謂是愚蠢至極……”
正如子龍心中所想的那般,薄氏宗家所損失的,不僅僅是一名五階初期的王者那么簡單。
如今的薄金海,年齡遠算不上大。不到三十歲的五階王者,將來進入六階圣者幾乎只是時間的問題。一名對家族忠心耿耿的六階圣者,豈是區區金錢可以衡量……子龍甚至覺得,他根本不需要對薄氏宗家做什么,單單是薄伊傲一人,說不定就能將整個薄氏宗家給坑垮……
而就在子龍沉目想著的時候,丁磊的聲音再起:
“只不過我一直都很奇怪,就像黃竇兄弟所說的,如果薄易升要金海兄弟的性命,直接在薄氏宗家將其殺了不就行了,為什么還要多此一舉呢?”
聞聲至此,一直沉默不語的子龍緩緩開口問道:
“很簡單,那薄金海之前畢竟是薄易升的心腹,就算要弄死他,也不能是由薄易升本人下令的。否則,他的部下會心寒,留薄金海一命,倒還能顯示出他的大度,這是薄易升慣用的手段。
至于為什么還要廢其雙手,我猜想,應該是薄金海掌握了不少薄氏宗家的機密。雖然其嗓子被毒啞了,但手還能動,還能像他對你轉述此事的前因后果時那樣,用文字將薄氏宗家的機密泄露給其他人。所以那薄易升才又暗中派人前去,想要這薄金海心中的秘密完全爛在心里。”
聽著子龍的話,一旁的丁磊與黃竇雙雙咂舌,紛紛慶幸自己沒有生活在姓氏宗家這種環境之中。
出身普通,有時候并不是什么壞事,至少,沒有條條框框的約束,沒有大大小小的包袱,不用背負某種名號為別人而活。自由自在,可以通過努力變成自己想要成為的人,通過努力追求過上自己想要的生活……
而有很多看似表面光鮮的宗族、世家或是皇族的掌權之人,背地里不知在做著多少茍且之事。對于他們而言,理想是奢侈的,努力是徒勞的,只有野心是實在的。他們可能難以避免成為自己曾經討厭的人,然后在這種自我鄙視與無可奈何的糾結中無限輪回下去,直至死亡……直至死亡,才發現自己都沒有心之所往的過上一日,才發現自己為他人白活一世……
看著仍在咂嘴的二人,子龍搖頭苦笑,他不想在這個話題上停留過多,便開口向丁磊問道:
“怎么不去找紅琳試試?死煞之黑她未必有辦法,但是治療其右手與嗓子,并延緩黑煞之氣的蔓延,紅琳應該還是沒問題的。”
只見丁磊搖頭回道:
“子龍兄弟有所不知啊,當時我第一個想到的就是紅琳姑娘,可是紅琳姑娘當時已經不在佘拓城了。后來我也托人打聽過,但都沒有結果,紅葉齋的人仿佛有意隱瞞紅琳姑娘的去向,無論如何也不肯向我等透露。”
“這樣啊……”
子龍咬唇,心中納悶的想道,上次在樂天城與紅琳一別,并沒有發現其有什么異常啊……
只聽丁磊又繼續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