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孫老頭曾經告誡過他,日后在采藥之時,縱使是碰到再珍貴,再難見的藥材,也不可盡數采之,斷根毀種……子龍現在想來,幽魂的話中之話,應該跟公孫老頭當時給他講的道理不謀而合,是一個意思。
子龍向來不是糾結之人,他輕呼了一口氣,隨即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直接從儲物戒中取出了治傷的家伙,開始為白羽飛天豹清理起翅磅之上的毒傷。
子龍從幽魂那里要了一整株回天草,并配合著一些其它的治傷藥材,揉成了一顆藥泥。魔獸的消化與吸收能力遠超人族,對于魔獸來說,很多時候并不需要熬制湯藥,只需要這么一顆簡單制作的藥泥便可。
子龍將包含回天草的藥泥小心翼翼的放進了白羽飛天豹的大口之中。初始,白羽飛天豹只是簡單的含著藥泥,一副并不準備接受子龍治療的傲嬌模樣。然在子龍的一頓套路激將之下,這傲嬌的白羽飛天豹用盡了全身的最后力氣,將子龍放入它口中的巨大藥丸吞咽進了肚子之中。
子龍笑著搖了搖頭,心想道,這白羽飛天豹雖然活了幾百歲,但還是一副人族小孩的脾氣。
隨后,子龍調配了一些藥液,配合著清水,洗刷著白羽飛天豹翅磅之上的毒創。
看著這一幕,黑戒中的幽魂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其實,幽魂想救這白羽飛天豹的理由很簡單,白羽飛天豹是遠古魔獸的后裔,而它,也是。至于白羽飛天豹為什么跟幽魂說了這么多事情,在很大程度上也是因為這個。它從幽魂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熟悉、親近的氣息。
這么多年來,幽魂看著它們這些身懷遠古血脈的魔獸種族逐漸消亡,幽魂心里也有著說不出的感覺。它擔心,可能不知道哪一天,滅種亡族的厄運會降至它們星海幽鬼一族。
能救一個是一個。
再說,白羽飛天豹的性情本善,否則,別說是低階修士了,哪怕是五階王者與一般的六階王者,也別想輕易從荼羅地中活著走出。但這白羽飛天豹性情上有些傲嬌卻是不假,而且其眼睛里容不得沙子,不允許外人破壞荼羅地或者是褻瀆其先祖……
子龍爬到白羽飛天豹巨大的羽翅之上,取出雷霆神五針,將針尖刺入飛天豹紫中帶黑的創痕之上。子龍運用趙氏雷火灸中的導毒之法,開始一點點的為白羽飛天豹導出毒液……白羽飛天豹時不時的抖動著身體,將子龍晃得東倒西歪,子龍兩手死抓住其白色的羽翅,一副囧樣……
“你大爺的,給小爺老實點!”
……
匆忙之間幫白羽飛天豹處理完傷口,子龍便在白羽飛天豹復雜的眼瞳注視中,頭也不回的帶著小卡直接溜了。
子龍多了個心眼,在方才喂白羽飛天豹吃下的藥泥中放了一些延緩藥力吸收的藥材,為的是讓回天草的藥力不那么快的發揮作用。否則這白羽飛天豹一旦翻臉,他連逃命的機會都沒有了。
子龍與小卡離開白羽飛天豹的巢穴之后一路狂奔,連續疾行了兩個半時辰,方才滿頭大汗的停下了腳步,抱著小卡躲到一處樹蔭下乘涼、歇息。
回頭顧望著沒有動靜的后方,子龍在松了一口氣的同時,傳聲向黑戒中的幽魂打聽起了另一件事情來。
“幽魂,之前在白羽飛天豹的巢穴之中,你是不是說到萬年之前,應龍滅世?”
幽魂的聲音片刻方來,向子龍回道:
“卻有此事,怎么了?”
“應龍是什么?萬年之前發生了什么?應龍為何要滅世?”子龍好奇道。
幽魂被子龍一連提出的三個問題問的有些懵,它沉想了片刻之后,道:
“我們這些遠古魔獸的后裔,從降世的那一刻起,就擁有著一些祖輩們世代流傳下來的記憶,這些銘刻于血脈中的記憶又被稱為血脈烙印。是一個種族的強大祖先們,用特殊的方法烙印于血脈中的。這些血脈烙印或用來提醒后輩,或用來教導后輩……
所以很多魔獸生來不需要任何教導,便會使用一些世代傳承下來的戰斗技巧跟生存手段,這就是血脈烙印的功勞。
而像我們這些遠古魔獸的后裔,好像都擁有著一段相似的記憶。那便是我們的祖先是被一種叫做應龍的強大生物給殺死的,這種生物暴戾兇殘,恐怖至極。所有威風一世,震懾八方的遠古魔獸,在它面前都如豬羊一般。幾乎只能任其宰割,毫無反手之力。”</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