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想了片刻之后,子龍再看向這人,道,“你們此番行動,有什么口令或是暗號嗎?”
想著賣一次是賣,賣兩次也是賣,于是這人便心中一狠,干脆利落的回向子龍:
“有,鯨天動地,這是幫中人在荼羅地約定地點匯合時的對接暗號。”
“那你們的幫主和兩位長老叫什么?有什么明顯特征嗎?”子龍繼續探尋道。
“幫主叫嚴正,絡腮胡子,四十歲左右,手上喜歡轉著兩個鐵核桃。左長老叫耿泰,穿黑袍,留著黑色長髯,脾氣很暴躁,喜歡罵人。右長老彎腰駝背,拄著鱷頭拐杖,也是很好辨認。”
“那你呢?”子龍面露微笑的看向這人。
“我?我……我叫韓大言。”這人有些緊張的回道。
“你和進修羅之地中的那些人,都認識嗎?”子龍又問道。
“小人不是總堂的人,只是鯨海幫正陽分堂的一個打手。因幫主急召幫中所有四階后期以上的修士回總堂受命,我才被調至總堂的。之后我就跟著幫主暗中混進了荼羅城,然后又低調的進入了荼羅地。和我同處正陽分壇的那兩個人,一個在恐怖森林被荼羅花吃了,一個在極恐澤潭中被指北蜥咬了一口,搶救無效,受到感染死了。”
“也就是說,你跟現在修羅地的那群人都不熟?”子龍會心一笑道。
韓大言點了點頭,沒有否認。雖然他也是鯨海幫的一員,但是卻處在“山高皇帝遠”的正陽分堂,而且他還是由正陽分堂的堂主招進幫派的。若不是這次總壇急召,他韓大言可能現在都還不知道幫主長什么樣子呢。
但韓大言看著子龍不懷好意的笑容,其后背涼意嗖嗖,心跳也不自覺的加快了起來,他還以為子龍得到了想要的情報,準備殺他滅口。
“少俠!我知道的可都全說了啊!你放我……”然這韓大言的哀求之語還未說完,便被子龍突來的一記手刀給敲暈了過去。
子龍將韓大言身體上的衣服給扒了下來,自己穿了上去。他還從儲物戒中取出一個紅色的小盒子,他從紅色的盒子里取出了一攤類似蠟泥的白色物什。
子龍一邊在手里使勁的搓揉著白色的物什,一邊心中嘿嘿的想道,“雖然我易容術的水平跟黃白眉沒法比,但糊弄一下這群土匪,應該還是沒什么問題的吧……”
不一會兒的功夫,子龍便完成了粗淺的易容,他代替昏倒在地的這人,成為了劉大言。
為了以防不測,子龍還用了些讓人沉睡的藥物,讓真正的劉大言陷入了深度昏迷之中,以免其破壞自己的計劃。此外,子龍還將這些人身上的儲物戒全都給順走了,他雖然并不認為這群人的儲物戒能有什么好東西,但蚊子腿,畢竟也是肉啊。
待到一切做完之后,子龍收起逐風流舞劍,轉而拿起了劉大言身旁的鐵劍。子龍站起身子,將鐵劍插進劍鞘,別在腰間,然后朝著北向繼續探尋而去。
在子龍看來,如今單槍匹馬的他,不管是鯨海幫還是獨眼光頭那幫人,他都是敵不過的。而這兩對人馬,子龍估摸著也都是奔著修羅之地中的天蠱道人秘境去的。他想在這兩對人馬的手中虎口奪食,最好的辦法就是先混入其中一隊,然后再想辦法挑起兩方的爭斗……
隨著子龍的不斷深入,他周圍的一切又在發生著翻天覆地的變化。
綠木變黑木,白石變紅石,嬌花、香草、濃蔭潺流,飛鳥蟲魚更是消失的無影無蹤。
除此之外,空氣的溫度也在直線上升,子龍踏著紅石走了一刻鐘,便已熱的汗流浹背。子龍本想找個地方坐下來休息,但其卻汗顏的發現,放眼望去萬里無云,根本無陰涼之地。稀稀落落的細長黑木孑孑而立,更是無蔭可尋。而他腳下的紅石則是熱的燙腳,讓子龍根本無處下腚。
許久,子龍才在修羅之地中看到了一片可以供人乘涼的陰影。但令子龍欲哭無淚的是,他走進才發現,這片陰影是由五株長在一起的荼羅花制造的,而且這幾株荼羅花的塊頭,要比他在恐怖森林中見到荼羅花要足足大了兩倍。
子龍果斷的繞路而走,他可不想為乘個涼而把小命給丟里面了。而就在子龍以為自己已經離的足夠遠時,上一刻還矗立不動的荼羅花突然暴起,五張血盆大口同時張開,向子龍撲擁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