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舌竄起之時,那圈在一起的馬匹,突然也亂了起來。
馬兒,似是受了驚嚇,圈門也不知何時被打開了。
上千匹馬,奔騰而出。
那氣勢,雖不及萬馬齊奔,卻也差不到哪里去。
這些受驚的蹄獸,一窩蜂沖進了校場之內。
那正要忙活著救火的藍綢兵,被蹄子踏得傷的傷,死的死。
原本就亂哄哄的校場,此刻就更亂了。
馬群橫沖直撞,藍綢軍士兵們,哪還有心思管那糧草軍械,自保不急。
受驚的馬群,把校場上的人群沖散,在點將臺和士兵之間,形成了一道奔流的墻壁。
鐵面軍師所在的點將臺,仿佛成了激流中的孤島。
“何事?”
點將臺上的鐵面軍師,只見馬匹飛奔,校場一處火光閃耀,卻并不知發生何事。
“傳令兵!”
絡腮胡也不知發生了什么,只大聲呼喊衛兵。
可,這被馬匹阻斷了的點將臺上。
除了絡腮胡和鐵面軍師,就只有三名士兵。
當然,椅子上四五歲的小麻煩是被自然忽略的。
三名士兵,也是一臉懵。
馬蹄聲烈,驚慌的人群也是嘈雜。
傳令兵,不可能聽到絡腮胡的喊叫。
狂躁的馬群,擋在眼前,傳令兵即是聽到,也靠不上前。
“啊!”
沒有等來傳令兵,絡腮胡卻聽到身后,傳來一聲慘叫。
回頭,卻發現,這點將臺上,多了一個身穿藍綢軍軍服的男人。
這男人,兩手空空,可他面前,卻躺著另一名士兵。
地上躺著的那個,絡腮胡認識,是看守小麻煩的士兵之一。
另一個,與之一同看守小麻煩的士兵,似乎是被驚到,雖是立著的,脖子上卻在冒血。
不過,那脖子上,只是皮外傷,并沒有傷到咽喉動脈。
因為,這脖子還在冒血的藍綢兵,還活著,只是懵在了當場。
“爹爹!”
小麻煩,在幾個成人都沒反應過來之時,第一個興奮的叫了出來。
脆生生,但是帶著稚氣的聲音,馬上讓點將臺上的幾人回過神來。
唐斬!
這個突然出現的男人,雖然穿著藍綢軍軍服,但卻沒有遮臉。
是唐斬!
百人斬唐斬!
“小麻煩,閉上眼!”
唐斬,對小麻煩說。
“誒!”
小麻煩又脆生生的答了一句,也不問為什么,很聽話的把那雙圓眼睛閉上了。
唐斬,是不想讓小孩子,看到殺戮。
他,不知為何會突然這么想。
總之,唐斬認為,小娃兒不能看。
如果,做過父親,他才會明白。
為孩子過濾掉惡污。
這是,為人父本能的反應!
不過,唐斬并沒有意識到這一點。
他,只在意那脖子受傷,卻沒倒下的士兵。
剛剛的突襲。
唐斬,出了兩刀,用的是藏在身上的剔骨刀。
這把剔骨刀,不知被他藏在哪里,即便是搜身也不一定能找到藏處。
這剔骨刀,就是唐斬的密技。
見過這剔骨刀的人,沒有活下來的。
可,這受傷的士兵除外。
并不是說這士兵身手有多了得,而是唐斬自己的失誤。
剛剛那兩刀,第一刀實實在在奪了地上那藍綢兵的命。
但,第二刀卻出了偏差。
藥力!
讓唐斬出現偏差的,是鐵面軍師給他下的藥。
這藥的藥力,還未減退。
唐斬的頭仍是昏沉的,力氣也不及平時。
這一刀的偏差,正是力道和反應上的偏差。
殺人不用第二刀的名號,今天破功了!
“唐,唐斬!”
絡腮胡,是知道唐斬的,見這就是那百人斬,不由喊出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