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藍綢兵,倒地死了。殺死他的,卻不是小麻煩。四五歲的小女孩,加上一根可輕易折斷的枯枝,哪能殺人!殺死這藍綢兵的,是一只箭矢。這一箭,正中面門。小麻煩,可不會使弓箭!在這藍綢兵倒下的一瞬間,半空中又射來幾十支飛箭。這些箭鋪天而來,卻又精準無比。箭箭不落空,連同那下馬的幾人,幾十個藍綢兵被射中要害。藍綢騎兵們,被這箭雨打了個措手不及“槍!”未等藍綢騎兵做出應對,就聽圈外一聲渾厚的喊聲。這,是號令!只見,圍著唐斬幾人的藍綢騎兵群外,另有幾十騎奔襲而來。這幾十騎兵馬,亮甲銀盔,英姿颯颯。這裝束,是赤州騎兵!突然出現的幾十騎赤州兵,同時收了弓,挺直了長槍。三角騎陣,在雪野里列開。鐵馬揚飛雪。銀槍破長空。這如同箭頭的騎陣,毫不猶豫的沖向了那千數藍綢騎兵。切入!陣列有序的赤州騎兵,生生的切入了藍綢騎兵圍成的圈。赤州騎兵的鐵槍,勢如破竹,數十倍于其的藍綢兵竟抵擋不住。攔在這三角騎陣前的藍綢兵,被貫了個通透。“是赤州鐵槍營!”藍綢騎兵里,不知是誰喊了一聲。“怎么.....”那擊倒唐斬的藍綢騎兵千人長,聽了鐵槍營三個字,竟慌了一陣。“慌什么,這么多人,還怕了那些喪家之犬不成?”千人長,馬上鎮定下來,對有些慌亂的藍綢騎兵們吼到。可,在千人長喊話之時,那整齊不亂的三角騎陣,已經把藍綢騎兵沖亂。這些占盡人數優勢的藍綢騎兵,卻好似受了驚嚇,只在躲著那幾十桿鐵槍。“別慌,別慌!”“只有幾十個而已!”千人長,已看到破圈而入的鐵槍騎兵。“都給我上!”上千騎,面對幾十個鐵槍騎兵,不應該怕!那藍綢騎兵的千人長,是這么想的。但,就是這區區幾十騎赤州鐵槍兵,卻沒有給藍綢騎兵組織還擊的機會。鐵槍騎兵,主動對藍綢兵們展開了追擊。仗著鐵槍,不斷挑落亂了的藍綢騎兵。三角騎陣,絲毫不亂,如刀子一般,把數量巨大的藍綢騎兵群,切個成了小塊。何等失態。藍綢騎兵們,毫無還手之力!“蘇赫巴,看好小麻煩!”亂了陣腳的藍綢騎兵,也顧不上,原本要對付的幾人,唐斬趁機喊了一聲。“誒!”蘇赫巴,應了一聲,趕緊上前拽住了小麻煩。藍綢騎兵大亂,要是這四五歲的小姑娘亂走,難免被馬蹄踐踏。“刀,給我!”唐斬,艱難的從地上爬了起來,起身便對蘇赫巴說。蘇赫巴,不會武藝,拿在手里的闊刃大刀,對他來說并沒有太大用處,索性遞給了唐斬。唐斬,接過長刀,用刀柄杵地,穩住了身形。勉強爬起來,頭暈乏力的感覺卻沒有減輕。他,現在要靠這長刀才能站穩。不過,他此時似乎不是在休息。因為,唐斬那雙凌厲的眼睛,一直都盯著前方。他,盯著的,是那擊倒自己的千人長。那藍綢騎兵的千人長,大聲呼喊號令。方才亂掉的藍綢騎兵,被他重整了一部分。此刻,這千人長正打算集合兵力,沖擊那赤州三角騎陣。“先把那.....”千人長,正指著那如入無人之境的三角騎陣要說什么。可,話還沒出口,卻突然落馬。一柄闊刃大刀,直插入這千人長的胸口。他,死了!是,唐斬。唐斬,用處全身的力氣,擲出了這柄闊刃大刀。有仇殺之!原本打算組織反擊的千人長,被唐斬用最后的力氣擊殺。而,這唐斬在擲出大刀之后,又癱軟在了雪地上。“中了嗎?”動作太大,導致迷毒藥力爆發,唐斬已經沒力氣抬頭了,只在地上弱弱的問了一句。“中了!”蘇赫巴,興奮的說。“喊!”唐斬,費力的說出了一個字。蘇赫巴用力的點頭,站直了身子。這大漢,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千人長死了!!!!!”蘇赫巴,用全身的力氣,大聲的喊了出來。這全力的一聲呼喊,在馬蹄聲中,也能被人聽得清楚。“千人長死了!”“撤,撤!”被鐵槍營騎兵沖散的藍綢騎兵,只聽有人喊了一句,便更亂了。沒人求證,這喊話是不是真的。甚至,沒人轉頭看看千人長是不是真的不見了。千人長死了,這句話似乎成了撤退命令,部分藍綢騎兵,勒馬揚鞭,開始朝托倫城的方向跑。這時的藍綢騎兵,雖然被沖殺了不少,可仍有上千騎。可,一部分人慌亂逃走,其他沒有聽到喊聲,也不知道千人長已死的藍綢騎兵,只當出了變故,也跟著勒馬旋走。就這樣,面對幾十個鐵槍營騎兵,這上千騎藍綢兵,竟逃了!雪塵滾滾。散亂的騎兵們,倉皇而逃。這占盡數量優勢的藍綢騎兵,就這樣潰散了!窮寇莫追,那陣型未亂的鐵槍營騎兵,只沖殺了幾名潰兵,便也不再追趕。三角騎陣散開,這些銀盔亮甲的赤州騎兵,策馬而來,將唐斬幾人團團圍住。赤州騎兵的鐵槍,整齊的對準了蘇赫巴和地上的唐斬。因為,這兩個男人,身上是穿著藍綢軍軍服的。“怎么,藍綢兵打藍綢兵?”一名鐵槍營士兵,疑惑的說了一句。“還以為是同僚被圍,搞半天是鬼打鬼,白忙活一場!”“怎么還有兩個小姑娘?”“管不得了,殺了吧,麻煩得緊!”這些鐵槍營士兵,一人一句論了起來。藍綢軍和赤州軍,本是死敵。鐵槍營又是赤州軍對付藍綢軍的主力,見面廝殺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了。赤州兵手里的鐵槍挺直,正要刺出。“且慢!”突然,赤州兵中有人喝到。“頭兒,這是要抓活的?”一名鐵槍營士兵問喊話之人。“那人手里是什么?”被叫做頭兒的鐵槍營士兵,指著唐斬。此時,唐斬手托著一樣東西,用盡力氣舉了起來。雖,并沒有舉多高,可還是被這帶頭的鐵槍營士兵看到了。“是赤州軍令牌!”騎兵中,有人眼尖。沒錯,唐斬手里,正是他在察窩兒城時,常掛在腰間的令牌。這,是赤州軍伍長的令牌。“我乃赤州軍鐵槍營百人長馬沖,你是何人?”那被叫做頭的赤州騎兵,細看了唐斬手中之物,確是赤州軍令牌,便說到。“邊陲大營...近衛軍,伍...長唐斬!”野鬼部隊是邊陲大營直屬指揮,編制正是邊陲大營近衛軍。唐斬,吃力的報完身份之后,便覺天旋地轉,眼前猛的黑了下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