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斬,在樹枝刺中林貓兒肩頭的一瞬間,變換了施力方向。
樹枝由刺變掃,從少女的脖子上劃過。
如果,唐斬手上拿的是刀,林貓兒根本還來不及捏住他的脖子,就已經死了。
“瘋子林獾是你什么人?”
唐斬,突然問到。
“你認識我爹?”
坐在地上的林貓兒,抬頭疑惑的問了一句。
瘋子林獾,唐斬怎么可能不認識。
在赤州建國之前,林獾的利爪軍,在現赤州國境內,也是無人不知的。
利爪軍,在四起的勢力中,不是最大的,其兵力甚至不如當時藍綢軍的一半。
可,利爪軍,卻是所有勢力中,最有名的。
因為,這支軍隊的統領,是個瘋子。
林獾,就是這個瘋子。
一個,不要命的瘋子。
利爪軍,從來不知什么是退。
他們,只會不要命的沖鋒。
即便,對面的實力,是自己的數倍。
這樣不要命的軍隊,如何存活下來的?
靠的,也是那個瘋子,林獾。
利爪軍的每次沖鋒,其實就是在為這個瘋子開路。
因為,他們每次都是只取敵將首級。
如何取敵將首級?
用,林獾那雙指爪!
這雙指爪,可謂無人能敵。
在戰場上,林獾沒有失手過!
可,這個無敵的瘋子,還是死了。
死在野鬼的手里。
十個野鬼,夜襲林獾。
以十敵一,林獾死了。
而,十只野鬼只回來了半個。
唐斬,就是那活下來的半個野鬼。
為什么是半個?
因為,當時的唐斬,只剩下了半條命。
那一夜,是唐斬終身難忘的。
林獾的強大,猶在眼前。
林獾的瘋狂和不要命,銘刻在他心里。
所以,林貓兒剛剛用肩擋刀,換敵性命,那種不要命的招數,唐斬一眼就認了出來。
那,就是林獾的招數。
只是,林貓兒的火候和她爹相比,還差了十萬八千里。
“認識!”
唐斬,沒有看林貓兒。
畢竟,給林獾最后一擊的,是自己。
而,林獾是這個少女的父親。
“真是難得,我都快不記得他的相貌了!”
林貓兒說著,蜷起了腿,抱在胸前,把臉埋到了膝蓋之間。
“你家,現在住在哪里?”
唐斬說著,把手中的樹枝丟了。
“我...”
林貓兒,本想說什么,但說到一半,卻抬起了頭,疑惑的看著唐斬。
因為,唐斬剛剛那句話,沒有了以往的冷漠。
這少女,不知道這冷冰冰的男人,為何突然變了態度。
“我沒有家!”
林貓兒,隨口一說。
“那藍綢軍,為什么要抓你?”
唐斬,還是沒有看林貓兒。
“不知道。”
林貓兒,答得并不自然。
唐斬,這才看了一眼坐在地上的少女。
他,能聽出少女沒有說實話。
“既然,你不想說,我也不多問。”
“在你想離開之前,就跟著我吧,由我來負責你的安全。”
唐斬,語氣很誠懇。
林獾,是他遇到過的對手中,最強的一個。
從一個練武之人的角度來說,林獾值得尊敬。
雖,唐斬是殺了林獾。
可,那是執行命令,并不影響他對這名武者的尊敬。
林貓兒的武藝,要在這關外六百里自保。
難!
唐斬,殺了她爹,也算是欠她的。
保她周全,只當是是還債了吧!
“嘁,誰稀罕!”
林貓兒,小聲的嘀咕了一句,又把臉埋回了膝蓋之間。
雖是這樣嘀咕,這少女卻并沒有拒絕唐斬。
“唐伍長!”
正說著,空地旁有人叫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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