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猛,一馬當先。
數百鐵槍騎兵,緊隨其后。
近了。
前方,白虎藍旗隨風飄揚。
旗幟之下,藍綢兵方陣列開,如墻如壁。
“停!”
距離藍綢軍方陣尚有一里,張猛便下令停下。
“將軍,為何不沖殺過去?”
兵士大都憋著一口氣,準備與來犯之敵,殺個你死我活,
可,這張猛卻在藍綢軍眼前停了下來。
所以,有人便問到。
“有些不對勁!”
沒等張猛說話,一旁的馬沖卻開了口。
“全是步兵,還安了拒馬,這不像是要戰的模樣!”
另一名百人長,也說到。
沒錯,眼前的藍綢兵方陣中,皆是步兵。
這些藍綢步兵,前排執盾,后排挺長槍,盾前還有拒馬。
雖,看不見長槍手身后的情形。
但,這些身經百戰的鐵槍營將領,也能猜到,長弓手就在槍陣之后。
若再近一些,必定弓箭齊發。
也許,槍陣之后,還有中距殺傷的火銃。
能看出,這樣的陣法,就是針對騎兵的。
幾百騎直沖過去,到那陣前便剩不下多少了。
即便沖到陣前,騎兵也無法越過拒馬。
更別說還要應對那長槍陣。
對于沖鋒的騎兵來說,這樣的防御陣法,確實致命。
可,這軍陣,卻是無法移動的。
顯然,藍綢軍并不打算移動。
因為,這樣的防御陣型,接連排開,圍出了個弧形。
這,是一道圍住荒村的陣墻。
鐵槍營的將領,為什么會覺得奇怪?
因為,這是防御陣型,并不是進攻陣型。
藍綢軍難道不是來進攻荒村的嗎?
既然是主攻,為何要擺出防御陣型?
再則,進攻是少不了騎兵策應的。
這眼前的藍綢軍陣中,卻沒有半星騎兵的身影。
而且,上萬人眼見數百騎鐵槍營士兵立在一里之外,卻沒有絲毫動靜。
實在不尋常。
雖然,這鐵槍營的幾百號士兵,都有氣在心,想要雪恥。
可,這并不代表,他們會明知有異,還要盲目出擊。
再說,對著這樣的防御陣型沖鋒,無異于自尋死路。
“哨騎何在?”
張猛,聲音渾厚,對身后喊了一聲。
“將軍!”
騎兵中,一人拱手應到。
此人,便是哨騎什長。
“南面,可也是此般陣型?”
張猛,指著前方綿延開的防陣。
“查探之時,藍綢軍確實是在南面布陣。”
哨騎什長答到。
“可有騎兵?”
張猛,再問。
“未見騎兵!”
哨騎什長,再答。
“北面和東面,什么情況?”
張猛,又問。
“未見任何敵軍。”
哨騎什長,又答。
問罷,張猛皺眉想了片刻。
“不好!”
張猛,似是想明白了什么。
說完,便勒馬回韁,往來時的方向去了。
鐵槍營騎兵,也紛紛回馬,追隨張猛而去。
......
出了荒村,唐斬在先,一路向東。
這荒村,雖位處平地,可出了東門,便能能看到遠處的山。
山石之地,在十里之內。
十里,對快馬來說,也不消多時。
三人無言,只聽催馬之聲。
冷風掠耳,乎乎然。
小雪輕落,默默聲。
今日,天氣不好。
烏云壓頂。
下雪。
雖是小雪,卻也比前日寒了許多。
三人三騎,在這紛紛揚的雪中,飛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