茍且,不代表懦弱。
薩熱爾軍的茍且,便是一種堅持。
只是,這種堅持毫無意義,也非常的難看。
亂世紛爭并沒有結束,但薩熱爾軍的時代,卻已經結束了。
在五大國崛起之時,多少像梅爾森一樣的梟雄隕落。
或戰死,或降了。
那些曾經的霸主,已成了過往,并逐漸在被人淡忘。
像梅爾森這般,還堅持著的,是極少數。
而且,他們還在逐一消亡。
大陸歸一,不知來是何時。
但,五國鼎立,卻已然成了定局。
這是定數,這是大勢。
可,梅爾森和那些還堅持著的人,不信。
他們,要逆勢而為。
他們,想再回從前。
無奈,時勢未得良機。
他們,只能選擇茍且。
直到,小麻煩的出現。
梅爾森,覺得機會來了。
所以,他不惜放棄自己唯一落腳的城塞。
不管,那寶藏的傳言是否真實,他都要賭一賭。
押上自己的一切,賭上一賭。
因為,那龜縮在斑鳩城的日子,太過安逸。
再不賭一把,他怕自己就沒了心氣。
顯然,他賭輸了。
輸給了自己的老對手,巴利。
威風八面風的梅林間壁壘,還是百人長時。
薩熱爾軍,正如日中天。
巴利,還記得那時的薩熱爾軍是何等的意氣風發。
那時的梅爾森,是何等的英姿雄威。
不過,那都是過去了。
他輸了。
輸了就是輸了,即便你是曾經的霸者。
看著那山坡之上,大喊著沖向敵陣的梅爾森。
巴利心中,不禁升起一絲的悵懷。
他,曾經被這個霸者壓得透不過氣。
他,曾經發誓要打倒薩熱爾軍。
如今,他做到了。
但,卻沒有欣喜。
也許,曾經的輝煌,能證明梅爾森,是個出色的軍隊統帥。
可,這不足以支持他走到最后。
梅林間的建國,就是最好的證明。
梅爾森,輸了。
輸給了自己。
一時的輝煌,只能寫進他的挽歌之中。
那曾經的霸者,和他那曾經無比強大的士兵們,還在奮力的戰斗著。
盡情的綻放他們生命中,最后的光華。
巴利,突然不想看了。
時代的落幕,始終會有悲鳴和哀嚎相伴。
巴利,不想聽。
專注于自己的勝利吧,或許這也能寫進自己的挽歌。
梅林間的壁壘,心中是這么想的。
于是,他把注意力轉向了林狐兒和那獨臂刺客。
這二人,戰得不似梅爾森那般悲壯。
但,也并不表示,她們有希望從這森密的圍陣之中脫身。
獨臂刺客,并沒表現出疲憊。
那身形急轉,捉摸不定。
他那用鋒刃代替的斷臂,依然能輕易奪人性命。
近身搏殺,本就不是梅林間軍的強項。
奈何,此時用銃,多的只會是誤傷。
于是,面對這刺客的身手,梅林間士兵們,一時也近不了其身。
不過,即便是如此。
獨臂刺客能做到的,也只是保持一臂之內的范圍,不受對方侵入。
在這一臂之外,仍是厚厚的人墻。
就算那刺客兇猛,在這百倍、千倍于自己的對手面前。
也,顯得有些無力。
林狐兒的身手,在這獨臂刺客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