彈丸穿肩,刺痛鉆心,張猛只覺鐵槍一沉,力不由心。
不過,這一剎那的異樣,被張猛強壓了下去。
穩住了彈丸的沖擊力,這漢子腳下猛的突了出去。
又是一記槍貫長虹。
硝煙未散,張猛鐵槍連帶身形,從這煙幕之中一穿而過。
夾煙帶霧,如同蛟龍出海,一人一槍直貫那毒藤艾莎。
雖然硝煙障眼,但艾莎確定自己的那一銃,是擊中了目標的。
她沒有料到,張猛中了一銃后,反擊得卻這么快!
艾莎剛落地,身形還未站穩,就見硝煙之中殺出一人一槍。
她,回身來避,卻只移了半步,鐵槍就已經殺到。
槍尖猛刺,血濺如紅花。
艾莎沒來得及閃過的肩頭,被鐵槍貫入。
不過,在槍尖刺來之時,艾莎起手抓住了槍桿。
幸而,這一槍刺得并不算太深。
但,這一槍的力道卻是十足的。
余力頂著單手抓住槍桿的艾莎,一路往后退。
“喝啊!”
張猛大吼了一聲,忍著肩上的傷痛,腳下又加大了力道。
他想要借著勢頭,把對手逼到墻角。
墻,能一定程度上限制對手的動作。
艾莎,也知道張猛的意圖。
被逼到墻邊,意味著什么,她也很清楚。
但,她的力道不及張猛,肩上的鐵槍扎入肉中,在沖擊之下又無法閃躲。
不過,這梅林間女千人長,并沒有坐以待斃。
她一手握住張猛的鐵槍,防止傷口加深。
另一只手,解下腰間的長鞭。
艾莎,順著后退之勢,將長鞭甩散,接著揚手揮了出去。
長鞭,主要的傷害,在于揮撻。
而艾莎的長鞭,比張猛的鐵槍還要長。
一揮一撻,相對不是那么的快。
張猛,確信自己能躲過這鞭子。
所以,雖是見到對手揮鞭,他腳下卻沖勢不減,沒有半分的遲疑。
艾莎的長鞭,揮起撻來。
果然,這樣的軟兵器,并不是非常的快。
張猛,甚至能判斷出鞭擊的軌跡。
這一鞭,是沖著張猛脖子來的。
這漢子,腳下不停,只縮了脖子。
這一鞭,從張猛的頭頂揮過。
一擊揮空,艾莎立馬手上反向一抖。
抖動的力道,從鞭柄一直傳到鞭稍。
剛剛掠過張猛頭頂的長鞭,被這力道牽引,像回首的毒蛇一般,突然變向擊了出去。
軟兵器,棘手之處,就在于變化奇詭。
這一鞭,正是集奇詭之勢。
張猛,沒有料到這一變,剛抬起的頭實實在在挨了一鞭子。
雖是被擊中,可只是鞭稍一擊,并不至于造成什么重傷。
這一鞭擊中的位置,火辣辣的疼,但張猛卻是能忍的。
而旁觀者,也都能判斷這一擊,并不足以讓腳下急沖的張猛停下。
可,他卻停了!
本來沖勢不減的張猛,就在被擊中之后,急停而下,臉上還掛著迷惑。
而那毒藤艾莎,似乎是早就料到張猛會停。
借著余力,這梅林間女千人長拔出了身上的鐵槍。
“還真是個不懂憐香惜玉的男人!”
拔出鐵槍的艾莎,不慌不忙,看了一眼自己肩上的傷說到。
見這女千人長悠然,張猛卻還是保持著舉槍的姿勢,一動不動。
“這是怎么了?”
“長鬃猛牛,這是沒力氣了嗎?”
“干啥不動了?”
……
場上的異樣,觀眾席上也看得清楚。
張猛那忍痛反擊,本是占據了上風,可他卻突然停下了。
中部勢力小首領們,也都低聲疑問了開來。
“老張,這是怎么了?”
不止觀眾席上,中部方等待處的馬沖也是滿心的疑惑。
畢竟是同營袍澤,他最了解張猛。
臨陣對敵,即便是渾身是傷,這漢子也會拼得精疲力盡才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