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勝坊幾人,抬著渾身鞭傷的張猛,正往休息處走。
張猛,本是可以自己走。
但,他不愿意走。
因為,丟人。
那一聲充滿愉悅的大叫,讓他覺得無地自容。
一路,他只躺在擔架上,雙手蒙著自己的臉。
雖看不到表情,但那生無可戀的情感溢于一身,卻難以掩飾。
“老張,不至于。”
“那也不是你的本意!”
“噗…”
顧七,本是想勸勸那張猛,卻沒能忍住笑。
這外表威猛的漢子,發出那愉悅中帶著失神的叫聲。
這畫面,確實……
“我聽見你笑了!”
張猛,沒有放下蒙著臉的手,只粗聲粗氣的吼了一聲。
“不丟人,真的。”
“畢竟,那是中了攝魂之術。”
馬沖,倒是說得誠懇。
“我這輩子算毀了!”
“那么多人看著,觀眾席上還有鐵槍營的兄弟!”
“以后,哪還有臉見人啊?”
張猛,語帶無望。
“要不,以后換個名頭出來行走?”
“我覺得你不蓄胡子的話,也沒多少人認識你。”
常生威,也接話到。
幾人一言一語,說得熱鬧,唐斬卻突然停下了。
那蒙眼的左四叔,也像是覺察到了什么,按住了自己的腳步。
“怎么?”
顧七,第一個注意到二人的異樣。
唐斬和左四叔,沒有搭話,只把臉轉向了身后。
他們的耳力,都非比尋常。
這非常的耳力,讓二人聽身后的嘈雜。
雖然,還沒看到是什么情形,但他們能聽出,有不少人正朝這邊來。
而且,那些腳步聲急亂,其間還夾著喊殺聲。
“有人過來了!”
唐斬,轉過去面朝那聲音傳來之處。
左四叔,也杵杖轉向了那面。
聽動靜,來者不是善類。
顧七,將抬著的擔架,交給了常生威。
他,也拎著劍站和唐斬二人站到了一起。
這劍客的聽力,雖不如那二人。
但,見唐斬和左四叔的神色,也知有變故。
“你們先回去。”
唐斬,沒有回頭,只對抬擔架的馬沖和常生威說。
“誒。”
馬沖答了一句,便催著常生威抬擔架往休息處走。
有事,這三人留下足矣。
自己,沒必要在這里礙手礙腳。
抬擔架二人,是這么想的。
馬沖和常生威,抬著張猛走后沒多久。
留下三人正對的街道拐彎處,便沖出了一個人。
這,是一個纖細單薄的少女。
這十六七歲的少女,既有白膚人的白膚、高鼻、異色瞳,也有黃膚人的長相特征。
“林貓兒?”
唐斬,一眼便認出了這少女。
而且,他還發現,林貓兒肩膀上似乎受了傷,鮮血還在不斷的往外冒。
這少女形色慌亂,注意力都在后方,并沒有發現前方立著三人。
而,她的身后緊跟著,又出現了一群人。
這,是一群手持細刀的白膚人。
刀,是厄沙軍刀。
而這些白膚人穿著的。也是厄沙軍服。
是厄沙兵!
“貓兒丫頭?”
聽說是林貓兒,左四叔表現出了緊張之色。
這老者,不做多想身形急沖,舉杖攻殺而出。
保護林狐兒姐妹,是左四叔引以為責之事。
林貓兒有事,他又哪會不急?
“怎么個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