撲打在唐斬臉上的涼意,是一陣風。
這風,帶著一股山間草木的氣息。
不罕山多年不許人跡踏入,草木茂密,山間的風便滿是草木之氣。
這風,是來自外面的?
而,這帶著草木之氣的風,又是從這堆竹片的縫隙之中吹來的。
竹片之下,有通風的口子?
唐斬,用腰刀撥開了竹片。
果然,竹片之下有一塊虛掩的石板,風便是從這石板沒有蓋嚴的縫隙中吹出的。
唐斬,搬開了那石板。
石板下,露出剛好能容一人通過的洞穴。
那帶著草木之氣的風,便來自這洞穴。
這洞,可以通向外面!
唐斬,將火把移向洞中。
火光之下,能看清那洞穴壁上挖掘的痕跡。
從痕跡大小來看,像是用這竹片鑿挖而出。
想來,這洞定是被囚禁于此之人挖掘出來的。
那人,能在石壁上用竹片削劈出痕跡,要挖動這泥土,倒也不稀奇。
只是,唐斬所在之處,離地面卻也不近,要從這里挖地洞出去,也非易事。
不管如何,這人是成功了。
否則,那山風也吹不進這地洞。
被囚禁之人,從這里逃了。
那唐斬,也能從這里借道出去,省得再折返回去在那攝魂陣中轉悠。
想著,唐斬縱身進了那地洞。
這地洞,只向下行了一小段,便傾斜向上。
地洞不大,只能容一人爬行,行動起來并不方便。
不知爬了多久,唐斬只知自己手中的火把快要燃盡。
但,這地洞卻還是沒有要完的意思。
若不是時不時有山風吹來,唐斬真的懷疑,這地洞根本沒有盡頭。
又在洞中爬了多一會兒,前方突然寬敞了起來。
不過,火光之下,唐斬卻只見到一處被挖得稍寬敞一些的洞道而已。
這一處洞道過后,還有向前延伸的窄洞。
一路向上爬行,體力消耗非常的大,即便是唐斬也覺得有些累了。
借著這稍些寬敞的洞道,剛好可以伸展一下身體,休息休息,恢復些許體力。
想著,唐斬便朝前爬去,還沒等伸展,手上卻摸到了東西。
是字!
唐斬手上,摸到了刻在洞壁上的字。
借著快要熄滅的火把,他勉強看清了刻著的是什么字。
“殺兄弒弟何罪有?”
“不衛己道天地誅!”
“深禁石窟不待斃。”
“吾命由我不由人!”
“此處不通吾認死。”
“若得逃出升天去。”
“翻倒天下尋長生!”
洞壁上的字,看上去也像是用竹片所刻。
看這內容,便知是那被囚禁之人留下的。
這是一個狂人!
他,是因殺兄弒弟,而被囚禁于地下禁室。
但,他卻并不覺得自己有罪!
從這內容中可以看出,這人挖到此處,已有些許前途未卜的絕望。
這也難怪,唐斬僅僅是爬過來,就已經有些累了。
這人,一路挖到這里,體力消耗之大,可想而知。
在這不見天日的地下,不斷的挖掘,又不知要挖多久。
絕望,那是自然會有的。
此處,之所以比別處寬敞,想必,也是那人體力和精神都到了不得不休息的程度,固此才掘出了這能伸展的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