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夜,月冷。
冷月沒于西,夜漸消。
晨至,寒意未減。
曙光東顯,今日無陽。
不罕山密林之中,霧氣更濃了一些。
那方正的石臺之上,南宮綽披著厚厚的外套,端坐在琴前。
她那外套下,裹著的除了自己,還有熟睡的小麻煩。
這丫頭,哭了一夜累壞了。
南宮綽,對自己的女兒是嚴厲的。
一夜的哭泣,她都沒有過問,直到小麻煩哭累了,睡著了,南宮綽才將她擁到了懷里。
母親,始終是母親。
平時再如何嚴厲,這懷中的也是自己的女兒。
南宮綽,滿眼的慈愛,溫柔的拂去小麻煩臉上未干的淚水。
“劫走塔娜的人,被盡數殲滅。”
“就在她眼前。”
“這孩子應該是被嚇壞了!”
立在南宮綽身后的南宮殺神,平靜的說。
“快了,快了。”
“要不了多久,她便不用受這些苦了。”
南宮綽,輕撫著小麻煩的圓腦袋。
“一開始,她就可以不被卷進來。”
南宮殺神,也看了一眼那睡熟了的小麻煩說到。
“沒錯,她本可以一直跟在我的身邊。”
“可,我們誰又能獨善其身呢?”
“讓她在外漂泊,你以為我就不心疼嗎?”
“可如果不這么做,如何能保她的命?”
說到此處,南宮綽言語之中,難以掩蓋無奈之意。
“命嗎……”
南宮殺神,自顧自說著,目光放向了西方的密林。
南宮綽,似乎是從堂兄的話語之中,聽出了什么,也看向了西邊的密林。
“那個姓林的姑娘……”
南宮綽,輕聲說到。
“盡數殲滅。”
沒等南宮綽說完,南宮殺神便開口說到。
南宮綽,沉默了。
“你后悔嗎?”
沉默了片刻之后,南宮綽才又開口問到。
這次,南宮殺神沒有答,只看著那西邊的密林。
他那眼神中,浮動著不明顯的情緒,復雜而飄忽……
……
石臺的另一邊,和唐斬一起下那地下湖的幾人,都已經被找回。
除了老漢斯被收押,其他各國的人,都在這石臺之上。
唐斬留下的那三樣東西,南宮兄妹沒有攥在手里,而是交給了臺上四大國統帥。
從地下湖回來的人,確認了三樣東西,是他們從那石船上找到的。
不過,四大國統帥對那畫有彼岸仙境位置的皮圖,和那副山水丹青,并不感興趣。
因為,他們研究之后,發現這兩樣東西只是普通的畫,并沒有關于寶藏的信息。
而,那所謂的彼岸仙境,五大國沒人信其存在。
這兩樣東西,看似無用,那他們只把希望,寄托到了那鎖住的盒子上了。
此刻,那工匠莫里茨,正全神貫注的鼓搗那暗鎖。
因為不知盒子中,裝的是何物,所以他們沒有選擇用粗暴的方式開這盒子。
只能讓莫里茨,試著開鎖。
對于莫里茨來說,開這個鎖不是問題,問題是要花些時間。
“好了沒有?”
開了一兩個時辰,萊因哈姆都有些急了。
“慌什么!”
莫里茨手上沒停,只沒好氣的回了一句。
說完之后,只聽那盒子中咔嚓一聲。
聽了這響動,莫里茨臉上的大胡子下面,露出了笑容。
“好了!”
莫里茨說著,一把將那木盒的蓋子打開。
這小個子工匠周圍的人,同時都把目光盯向了那盒子。
盒子里,除了一個白色小瓷瓶,便沒了其他東西。
“這是什么?”
莫里茨,第一個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