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門水師船陣右翼,自是南方。
從那方向駛來的船,便是那從不罕山地下湖來的石船。
唐斬,是尋著那燕門水師的戰鼓,駕船一路從數十里外趕來的。
他,是知道戰鼓一響,便是戰事起了。
在這臨近窩囚國的海域,能與燕門水師開戰的,只有窩囚水軍。
雖說,哪方勝負,與現在的唐斬而言都無太大關系。
可,這一戰打開,卻是要影響整個遠征彼岸的計劃。
所以,唐斬此來,便是想化解雙方戰事。
不過,那石船的模樣著實奇怪,燕門水師戰船又是戰備狀態。
見這石船全速駛來,船陣右翼戰船的火炮,全都對準了這怪船。
但,燕門水師之中,都是精銳水兵,未搞清來者是敵是友之前,也不會冒然開火。
右翼頭艦,用旗語向石船發出信號。
“赤州軍戰船上,有人在打旗語。”
“是軍用旗語,我看不懂!”
石船桅桿上,一名暗爪刺客,朝著甲板上喊到。
這刺客雖是漁民出身,懂得駕船出海。
可,那燕門水師用的是軍用旗語,他又哪里懂得。
不過,唐斬卻是懂的。
當年,隨燕門水師參加東境海戰,耳濡目染也學會了一些簡單的旗語。
他,仔細的讀著那巨船上傳出的旗幟信號。
雖然,數年過去,這燕門水師的旗語,有了些調整。
不過,唐斬還是大致讀懂了意思。
對面,是在詢問自己的身份。
“找兩塊布來!”
唐斬,對身旁的蘇赫巴說到。
這漢子沒有多問,下到船艙扯了兩塊粗布,便交給了甲板上的唐斬。
接過粗布,唐斬登到高處。
揮舞布塊,他用旗!旗語傳遞出“友軍”這一信息。
船陣右翼頭艦上,傳令兵收到了信息。
“偏將!”
“對面,用我方舊旗語回復了。”
“說是友軍!”
收到信息的傳令兵,向頭艦上的水師偏將報到。
唐斬,對燕門水師旗語的記憶,還停留在數年前。
用以回復信息的,當然也是舊旗語。
“舊旗語?”
那偏將,自顧自的說了一句。
“讓他們緩慢靠近!”
想了想之后,偏將對傳令兵說到。
“得令!”
傳令兵收了命令,便開始向石船打旗語。
“火炮準備,對方要是有異動,隨時可以開炮!”
在傳令兵傳遞旗語之時,偏將卻向水兵下令到。
對方,雖是用旗語回復了。
可,那用的是舊旗語。
如今,燕門水師之中,已經無人再用舊時的旗語。
說明,那船上之人不是現役的燕門水師兵將。
此時是戰時,偏將這做法也無可厚非。
收了旗語的唐斬,讓石船放慢了速度,緩緩的朝那頭艦靠攏。
石船慢慢靠近,頭艦上的炮手,也越來越緊張。
畢竟,這來者是敵是友,還難以分辨。
等到,石船駛近,相安無事。
此時石船與頭艦的距離,已經非常的接近。
能容數百人的石船,在燕門巨船面前,也顯得小巧。
“赤州軍鐵槍營偏將展呼兒,帶領航人拜見水師提督施將軍!”
石船與頭艦之間,已經到了能聽見喊話的距離。
石船上的鐵槍偏將展呼兒,立在甲板上,拱手對巨船喊到。
站在高出一截的頭艦上,那水師偏將能看!清石船上的情形。
那喊話之人,確實著了一身赤州軍甲胄。
“旗語帥艦,詢問展呼兒此人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