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弦火炮預備!”
三只海獸齊頭沖來,老漢斯高聲下令到。
從左、右、前,三個不同方向同時襲來的巨獸,沒有給石船留下可迂回的空間。
只可惜石船無法后退,空留了后方的空檔無用。
而水面上現在再無幽靈船可做緩沖,只能以火力來嘗試壓制海獸了。
但,以石船的火力根本無法兼顧三方,正前方是火炮死角,炮火也無法覆蓋。
“幾成把握?”
唐斬,大聲問那船樓上的老漢斯。
他知道,現在是什么情況。
他也知道,老漢斯下令兩弦火炮準備的用意是什么。
他更知道,火炮擊打水中之物,威力會大減,即便是火力全開,也未必能把海中正沖來的巨獸壓制住。
“三四成......”
“不過,正前方那頭沒辦法,只能硬抗了!”
老漢斯并沒有托大,只實打實的說到。
“三四成,也不錯。”
“前面就交給我了!”
唐斬,說話的聲音并不大。
說完,這刀客便抽出那滿是銹漬的黑刃,闊步走到了船頭。
沒了那幽靈船的火光,海上迷霧再次遮蔽住了視野。
但,那海獸直沖而來的響動,卻如濁浪奔涌,即便沒有唐斬那般耳力,也知道有大家伙正撲過來。
唐斬,右手持刀,雙眼緊閉,靜立在船頭,只等那浪聲再近一些。
除了兩弦的炮手,甲板上的所有人都注視著這船頭屹立的男人。
人,能憑一柄鈍刀,斬下水中那與石船差不多大小的巨獸嗎?
放在尋常時候,若是見有人做出這般舉動,人們只會嗤笑他是傻子。
可,不知為何,看著唐斬那立在船頭的背影,人們卻不由的覺得有希望。
不管見沒見識過這男人的刀技,所有注視著唐斬的人,都覺得他能斬下水中的海獸。
因為,那握刀的背影,無比的堅定。
那種癡人傻子,永遠都不會有的堅定。
仿佛,這男人有能劈開大海的自信。
斬下那海中巨獸,唐斬能不能做到?
也許能。
他自己也不敢肯定,因為這刀客從來沒有試著去劈斬過如此巨大的東西。
但是,有刀在手的唐斬,并不覺得有什么能擋得住自己。
這種發自內心的想法,讓他決心試一試。
“兩弦,開火!”
老漢斯的注意力,并不在唐斬身上。
因為,他有自己的使命。
那就是壓制住從左右兩弦沖來的巨獸。
兩弦的火炮手,同樣知道自己要做的是什么,那便是保住石船。
即便,這石船堅固,也不見得能承受住海中巨獸的兩面夾擊。
他們若是分心,那這海上唯一能載負自己的船就很難保住了。
老漢斯一聲令下,早已準備多時的炮手拉響了火炮。
石船兩弦同時噴射出火舌,炮彈砸進海霧之中,只換來海獸的哀鳴怒吼。
兩弦的炮擊,掀起熱浪撞向船頭的唐斬。
那氣流卷起了這刀客的衣裳,但他卻依然紋絲不動。
要斬的東西,近了。
但,卻還沒到刀圍之內。
那濤濤的水聲,近了!
唐斬手中的黑刃,也握得更緊了!
兩弦的巨獸,是否已經被炮火擊退?
除了老漢斯和火炮手們,甲板上再無其他人關心。
甚至,炮火震耳,這些人都沒有轉頭看一眼。
他們只盯著唐斬的背影,想一睹他如何斬下那襲來的巨獸。
嘩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