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七的鐵劍,雖然廉價,但卻致命。
這劍客,在慘白色的怪人之中,用極小的動作幅度,躲過那些刀劍槍叉。
而,在躲過那一瞬間,鐵劍卻能奪走兩三條性命。
明明身陷重圍的是顧七,可處于劣勢的卻是那些怪人。
就在這躲閃反擊之間,鐵劍威風盡顯。
左四叔,雖是蒙著眼,但卻并不似盲人。
相較年輕的顧七,這老者卻更加的狂放。
那怪劍,時而如劍,時而似刀,卷著劍風,隨著他的步法在怪人堆里肆虐。
中劍者無不遍體鱗傷,死狀凄慘。
那些原本以為,瞎子好欺負的怪人,沒一個能近身。
相反,這些慘白膚色的怪人,成了老者追逐殺戮的目標。
在那人群中直進直出的,還有那厄沙軍團長安德烈。
這平時便頗有些風度的軍團長,在那怪人堆中,依然是挺胸昂頭。
輕盈的步子,配合上細長的厄沙軍刀,一擊一命,卻似舞蹈。
這樣的身姿,與厄沙軍的粗獷完全不匹。
不過,卻一樣的致命。
慘白膚色的怪人,在細刀簡單的攻擊面前,卻完全沒有招架之力。
安德烈的優雅,與那揮舞巨錘在怪人之間橫沖直撞的萊茵哈姆,形成了劇烈的反差。
身披重甲的大騎士,如同一輛重戰車,橫行無阻。
身形大多干瘦的怪人們,在他的面前如同猴兒。
但凡被這騎士撞到,怪人無不筋骨斷裂,非死即殘。
而那巨錘更是奪命利器,被這重兵器掃中的怪人,無不肝腦迸濺,死無完尸。
四人的突然介入,雖沒能挽回人數優勢,但卻將那數百怪人打得亂做一團。
不過,相較那劍鋒凌厲的南宮殺神,這四人卻似乎也是溫柔的。
那殺神銀線裹身,細劍如遁去了身形。
進了其劍圍的怪人,只見倒地,不見殺招。
每個倒地的怪人,身上都只有細細的一道劍傷。
但,這細傷卻是要了他們的性命。
南宮殺神的身步,如同風中飄忽不定的柳葉,以極快的位移在怪人之中來回。
每過一處,留下一地尸身。
五個人,如五頭入了羊群的猛獸。
這些原本占盡優勢的怪人,變成了待宰的羔羊。
而,放出這五頭猛獸的,不是別人,正是那刀客唐斬。
方才他拋出那五個藥瓶,并不是胡亂丟的。
數百怪人,不是小數目,醒腦藥有限,必須得喚醒最強的戰力來應對。
于是,唐斬對準了他認為這船上最強的五人,猛拋出醒腦藥。
若不是艾莎能解攝魂,及時喚醒了唐斬,這石船上恐怕無人能活。
論正面對抗,這些人都不會憷。
即便是在對抗之中敗下陣來,那也是心甘情愿。
可,若是被藥倒之后,毫無反抗能力的被殺死,卻沒人會甘心。
這樣的死法,是對武者的羞辱。
這被喚醒的五人,心中都有同樣的憤怒。
對怪人施以暗算的憤怒。
而這樣的憤怒,化作了殺戮,發泄到了這些用攝魂術偷襲的怪人身上。
石船之上,怪叫不斷。
這,是怪人們的哀嚎。
五人的碾殺,唐斬的追屠。
三百怪人,根本沒有任何的優勢。
甲板,被染紅。
被怪人的血,染紅。
但,那六人卻似乎沒有停歇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