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藤蔓。
從那士兵的傷處和口鼻里鉆出來的,確實是藤蔓。
但,這些藤蔓卻像是活蛇一般,飛快的躥了出來。
不僅是這第一個中箭的士兵。
所有死了的,或者是被箭矢射中了的人,身體里都鉆出了這種向蛇一般的藤。
死人當然不知反抗,可那些還活著的傷者,卻要眼睜睜看著這些植物從自己傷口處冒出。
這樣的情形,饒是膽大如斗,也會失色。
那些傷者大叫著,想要把那瘋長的藤蔓甩掉。
可,那些植物是從肉中生出,與筋骨相連,哪又甩得掉呢!
一時間,活著的傷者都失了控,而石船上的其他人也被這景象驚到不知所措。
“砍掉,砍掉,把我的手砍掉!”
一名手臂中箭的梅林間士兵,瘋狂的對身旁的人喊叫著。
但沒有人上前幫忙。
砍掉一個活人的手,對那些縱慣沙場的士兵武者來說,算不得什么大事。
但,那在皮肉地下飛快躥出的藤蔓,他們卻沒有見過。
冒然靠近,會不會被傳染,或者被纏住?
人們都在擔心這個,所以在面對求助之時,他們都下意識的避開了。
“砍...啊...”
那手臂中箭的士兵,喊鬧了一陣聲音卻戛然而止。
接著,他撲通一聲栽倒在了地上,渾身抽搐。
再然后,如蛇一般的藤蔓從他口鼻之中一擁而出。
死了。
只是手臂中箭,不足以致命。
可這梅林間士兵死了。
殺死他的,并不是箭,而是那瘋長的植物。
中箭者接連倒下,口鼻之中藤蔓肆虐而出。
傷者,接連變成了死者。
而奪人性命的藤蔓,卻并沒有停止生長。
藤蔓越長越快,越長越多。
而隨著這些植物的生長,那些被寄生的軀體慢慢變得干癟,似乎是被這些寄生植物榨干了。
軀體變成干尸,那些藤蔓才停止了瘋長。
而那最先長出藤蔓的士兵身上,竟還開出了花。
血紅色的花,在血肉滋養出的藤蔓上綻放。
這花,四瓣分開,花蕊之處露出一個空洞,像極了咧開的嘴。
“是尸木草!”
“這是尸木草!”
見了那花,有窩人水手大聲的喊到。
這大喊過后,那些停止生長的藤蔓上,也都陸續開出了血紅的花。
“小心!”
那水手喊叫著自己躲開了。
小心?
小心什么?
所有第一次見到這種怪花的人,都不知道那水手是何意。
而就在此時,那些盛開的花朵卻開始慢慢的轉動了起來。
沒錯,是轉動。
這些花,就像是活物轉頭一般,慢慢的移動那張開的花冠。
花朵轉動的方向和速度,并不統一,看似也毫無規律。
但,當花冠停止轉動時,卻都是將花蕊處的空洞,對準了離得最近的活人。
咻!
活人們還沒明白過來發生了什么,一朵尸木花的花蕊空洞中,便射出了一枚尖刺。
這尖刺來得突然,被花朵對準的那人沒能反應過來。
尖刺噗的扎進了他的皮肉里。
“啊!”
那人慘叫一聲后腿兩步,跌坐到了地上。
咻!咻!咻!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