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船,比那被絞殺的鯤魚要大上一倍。
可那海龍,卻依然能把這船纏得結實。
能將活著的鯤魚活活絞死,可見海龍這纏力之巨大。
木船雖大,卻是空心,承力自然是不如鯤魚。
而且,這艘幽靈木船被尸木草侵蝕已久,哪里受得住這樣的絞纏。
木船在重纏之下,發出噼啪之聲。
那是部分船體,受不住絞力斷裂的聲響。
看來,要不了多久,這艘脆弱的木船就將被絞碎。
“攻擊!”
老漢斯,大喊到。
這木船,是目前船上之人,在這海上唯一的落腳點。
沒了這落腳點,掉入那兇險萬分的海中,哪還有活下來的可能。
船碎之時,則是人亡之時。
趁這木船還能支撐,將這海龍再次擊退,才是保命之關鍵。
好在,海龍用粗長的身體絞住木船,只顧使力,也不再移動。
船上眾人,皆知不擊退海龍是何后果。
所有人都亮出兵器,向那絞住船體的海中猛獸砍刺過去。
或許,是有了上一次的經驗。
這海龍也知道,船上渺小的人類,根本傷不到自己。
那些刀槍劍刺攻來之時,這海獸沒有半點的躲移。
而船上之人全力的攻擊,卻也真的沒能起到多少作用。
兵器砍刺在堅硬的細鱗之上,發出金屬碰撞之聲,但卻破不下半塊鱗片。
猛烈的群攻之下,只飛濺起一塊塊透明黏液。
而,那海龍還在不斷的收緊身體,木船發出的噼啪聲也更加的密集。
“不行啊,這東西太硬了!”
張猛手中鐵槍不停,嘴上也大喊了起來。
“不行也得行,這船撐不了多久!”
老漢斯也在奮力攻擊那海龍的身軀。
但他手中只有細銃,為了避免引燃船上的尸木草,這老者并沒有向海龍開銃。
而是轉過銃托,猛砸那越收越緊的巨軀。
刀槍利器,尚不能傷這海龍分毫,何況是這木托。
老漢斯,當然也明白這個道理,可生死攸關,不拼命一搏,死得也不安心。
同樣知道生死攸關的,還有這邊的唐斬。
不過,這刀客并沒有急著出刀,而是擺出了架勢,直盯著那被硬鱗覆蓋的海龍身軀。
他手中的黑刃直豎,似是隨時會砍下。
但,他卻始終沒動。
唐斬,在預估。
他根據先前斬中海龍的那一刀,預估那鱗甲的硬度。
再根據自己的刀力,推演破甲的方式。
待到心中有數,這刀客手中黑刃猛掃而出。
但這一刀,卻并不是直砍到海龍身上的。
黑刃揮出,與那海龍身軀平行而過。
鰥夫刀并沒直接觸碰海龍的身軀,但卻削下了一大塊粘液。
粘液脫落,露出細鱗,那半空的黑刃突然變勢。
唐斬手中的鰥夫刀,由削猛變為斬。
黑刃,朝著那沒了粘液覆蓋的海龍身軀斬去。
鰥夫刀,銹鈍。
在尋常人看來,不如一把菜刀鋒利。
那海龍的鱗片卻如生鐵一般堅硬,這一刀如何看都是徒勞。
能斬開這般鱗甲的,非得是名刀不可。
但,唐斬從來都只覺得,刀的強弱取決于用刀之人,而不是刀本身。
好的刀客,即使是手持鈍刀,也應該能分金斷石。
當啷!
銹鈍的鰥夫刀,斬中那堅硬的鱗片,發出脆響。
片刻之后,那刀口下的鱗片斷裂,鮮血涌出。
鈍刀,被唐斬使出了名刀才有的威力。
因為,他是頂尖的刀客!
這一刀,出人意料。
大概,也出了那海龍的意料。
人類的攻勢,對它來說本都只是撓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