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斬憑方才聽鼓的記憶,指出了一個方向。
那個方位,有一艘戰船沒有回應先前的鼓聲定位。
正常運作的戰船,必定會回應石船的鼓聲。
若沒有回應,那必定是出了問題。
唐斬一行,目前只能靠海龍提供的動力,才能在水中前行。
如果,在這迷眼的大霧中,以這樣的姿態靠近艦隊戰船,必會招來炮擊。
因為,拉著眾人前行的海獸會先出現在戰船的視野中。
但,唐斬一行又不得不靠近艦隊,給予警告。
直接靠近正常戰船,太過危險。
可,要是靠近那出了問題的戰船,相對來說會安全一些。
沒有回應鼓聲的戰船上,具體發生了什么,唐斬不清楚。
但,最起碼可以肯定的是,這些戰船的指揮機制是出了問題的。
否則,這些精英士兵,不會在機制健全的情況下做出這樣不執行命令的行為。
無論發生了什么事,這沒有給出回應的戰船都算是脫離艦隊指揮體系了。
這樣的戰船,即便是有海獸靠近,也不見得會做出應對。
當然,這只是唐斬的猜測。
不過,相較之下,靠近這樣的戰船,比靠近其他戰船相對要安全些。
明確了方向,艾莎揮動了兩次長鞭。
啪啪鞭響之后,那海龍卻沒有多大反應。
這女千人長,騰的立直了身子,兩步走到海龍那后頸被唐斬劈出的傷口處。
鉚足了力,艾莎照準傷口一腳踏了出去。
若是尋常,這一腳對海龍來說,撓癢都算不上。
可,這一腳正踏在了那綻開的傷口之上,這就不一樣了。
刺痛襲來,那海龍發出了一聲沉悶的吼聲。
不過,這吼聲之中,并沒有痛楚。
相反,還有些許愉悅之意。
海龍為何會發出這般叫聲?
在場最清楚的,除了艾莎本人,還有那曾經中過攝魂術的張猛。
這毒藤的攝魂術,能將疼痛轉化成奇怪的愉悅感。
這種愉悅感,足以讓中術之人陷入精神異常。
艾莎那踏在傷口上的一腳,必定是很疼的。
換言之,中了艾莎攝魂術的海龍,也因此感受到了愉悅。
在摧毀精神的同時,也摧毀了中術者的顏面。
多么可怕的攝魂術!
疼痛轉化而成的愉悅,似乎是起了些效果。
那海龍立馬按照艾莎的指示,調轉方向朝唐斬示意的方位游去。
海龍的體型不小,但在海中的前行速度卻也不慢。
至少,是比戰船要快的。
即便是身后拖著一截木船,但這海龍還是很快就趕上了艦隊。
迷霧之后,戰船巨大的影子慢慢浮現。
為了不驚動戰船上的士兵,艾莎放慢了海龍的速度,只朝著唐斬指出的戰船悄悄靠近。
逐漸清晰的戰船,隨著海浪起伏。
船上靜得出奇,在尋常人聽來,仿佛這是一艘無人的空船一般。
但,唐斬的聽覺告訴他,這船并不是空的。
船上有操漿拉帆的聲響,也有人走動的響動。
不過,奇怪的是,這船上的人都如同啞巴一般一言不發。
那戰船,此時已經在十丈之內。
唐斬的聽力,在這個范圍內,能聽見船上之人的交談。
雖說,不至于能聽清談話內容,但卻也能辨別得出人聲。
船上,沒有人聲。
那操船和來回走動的人,是活著的,但卻不發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