艦隊進入喀蘇魯海十三天,并沒有發生什么特別的事。
圣典中記載的異象,航海手記中記錄的惡劣天氣,統統都沒有出現。
只是,海中體型巨大的海龍,確實多了起來。
這些長而粗大的海中猛獸,不時在艦隊一側翻卷探身。
有時成群結隊,有時只有孤身一兩只。
不管是成群還是孤身,那些動則就和石船粗細差不多的巨獸,都能卷起不小的浪頭。
雖說在迷霧之海,艦隊中人也見識過海龍的兇猛,但這喀蘇魯海中出現的巨獸,卻并沒有主動攻擊過石船。
對那些巨大的猛獸而言,這些石船就好像漂浮在海面上的垃圾,并沒有過多關注的價值。
剛開始,艦隊士兵還對這種時常出現的巨物感到恐懼,可時間久了之后,發現海龍并不會表現出惡意,隨之也就慢慢習慣了。
這傳說中兇險異常的喀蘇魯海,似乎也并沒有那么可怕了。
從起航第一天起,從統帥到士兵,都緊繃著神經,做好了隨時應對突發情況的準備。
這樣的氣氛持續了十天,終于有人開始松懈了。
當然,松懈的只有士兵而已。
聯軍統帥卻并不敢掉以輕心,畢竟一軍統帥關系數十萬人的生死。
沙場之上的勝敗,往往就取決于決策者的一個謀定。
所以,即便是風平浪靜,指揮艦上的統帥們卻也每天都要聚首,對艦隊目前的情況進行整理,排除可能出現的問題。
“航行了十三天,我們應該到了這里。”
指揮艦船樓內,各方統帥和高階將領都在,梅林間統帥巴利,指著撐開的航海圖說到。
這張航海圖,是綜合了迷霧海民開路艦隊那幾張圖,重新繪制的。
除了比海匪的海圖更加精細之外,這張航海圖上也標注出了航線和所有異象出現位置。
巴利現在所指的,就是航線的前段。
“各方可有發現什么異常?”
巴利接著問了一句。
“除了那些經常出現的海龍,其他倒也沒有什么了。”
“總覺得,這喀蘇魯海比迷霧之海還要平靜。”
帝山統帥巴霍巴,雙手抱在胸前說到。
“這可能是托了迷霧海民的福。”
“從這圖上來看,我們現在走過的區域,其實也有異象。”
“只是這條航線,完全避開了而已。”
厄沙統帥切爾諾,盯著那張航海圖說到。
正如切爾諾所說,圖上聯合艦隊這十三天走過的這一段航線,周邊也有三四個圖標。
而這條航線則是巧妙的在這些圖標之間穿過,并沒有任何的交匯。
這也大概就是聯合艦隊,一路行來都風平浪靜的主要原因。
“先前海匪的開路艦隊,之所以撤回,是因為補給問題。”
“也就是說,在航行方面并沒有遇到什么威脅。”
“那些航海手記里面,記錄的大多也是尋常海域也會出現的惡劣天氣。”
“這足以證明,這條航線是安全的。”
舟鐮統帥強尼,接話說到。
“不過,那開路艦隊全滅在了喀蘇魯海,這也是事實。”
“雖然目前來看,確實是沒有什么兇險。”
“可喀蘇魯海之中,也有連迷霧海民都不知道的未知威脅存在。”
“在抵達彼岸仙境之前,我們還是不能松懈。”
赤州統帥衛然風,也開口說到。
“不錯,我們之所以每天都要碰頭,就是為了保持警惕。”
“這十三天過得太過平靜了,軍隊之中多少會出現一些渙怠的情緒。”
“為了保證在遇到突發情況只是,能做出最快的應對,希望各位還是要提醒下屬下兵將。”
“我們身處的,依然是連迷霧海民都十分敬畏的禁忌之海。”
梅林間統帥巴利,看了一圈諸方統帥說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