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追而來的巨浪,并不會給艦隊任何機會。
而指揮石船上,卡住的繩索讓主帆無法展開。
老漢斯命令開帆的時間,是他預估出的最佳時機。
錯過這個時機,艦隊將被巨浪卷入其水流范圍。
如此這般,即便是再開帆也來不及逃離了。
那開帆的水手,也知道利害。
他見繩索被纏住,便又沿著桅桿向上攀爬。
此時的風,何其之大。
加上劇烈搖晃的船身,這水手在桅桿上要穩住身形就已經很不容易了。
所以,這一路攀爬,著實的困難。
爬到纏住繩索的橫桿高度,水手伸出一只手去夠纏住的繩頭。
可這繩頭的位置說遠不遠,說近卻也一手無法夠到。
為了穩住身形,水手必須抱緊桅桿。
但,抱得太緊,就無法再把手伸長。
爬到高處,這水手也能更清晰都看到艦隊之后逼近的巨浪。
那道海面上的巨墻,氣勢排山倒海。
在這巨浪之前,一只只石船渺小不堪。
會死!
再不打開主帆,所有人都會死!
水手被那巨浪驚到,也顧不得太多,放松了抱住桅桿的手,將身子前探,盡力去夠那被纏住的繩頭。
可就在這時,一陣烈風刮過,海面也隨之翻涌起伏。
這翻涌的海面,猛烈的搖晃起了指揮艦的船身。
突然襲來的劇烈搖晃,直接將這松了手的水手,從桅桿上甩了出去。
在船身擺動的力道之下,這水手被一頭甩進了洶涌的海水之中,瞬間便沒了蹤影。
老漢斯,為之一驚!
那水手,是離那繩索最近的人,也是能在最短時間里解開繩索展開主帆的人。
現在那人被甩了出去,再派人上去,恐怕也來不及了。
休矣!休矣!
正當老漢斯心中絕望之時,卻忽見船樓上一道疾影奔出。
那奔出的身形極快,在搖晃的甲板上如履平地。
疾影飛奔到主桅之下,借著極快的沖力躥上了桅桿。
雖然因為身形的速度太快,老漢斯沒能看清那人的面目。
但,這老者卻也知道,只有一個人能在這樣劇烈搖晃的船上來去如風。
那,就是唐斬。
沒錯,這人就是唐斬。
這刀客仗著自己的身步,飛快的攀爬到了纏住繩索的橫桿之處。
同時,就見他腰間刀光一閃。
刀光掠過纏住的繩索,杯口粗的繩子齊齊被斬斷。
繩子一斷,主帆在狂風之中呼的一聲展開。
猛烈的風,將船上所有的帆都吹鼓到了極致,因此也為指揮石船帶來了超乎尋常的動力。
在這動力推動之下,石船猛的提升了速度。
此時指揮艦的航速,比先前至少快了一倍。
這比老漢斯預想的速度,還要快上許多。
有了這樣的速度,便不會被那巨浪追上了。
指揮艦帆力全開,猛沖了出去,很快與艦隊其他的石船拉開了距離。
見到指揮艦開帆全速,后面的石船也接連打開了主帆。
整個艦隊的航速,同時提了起來。
不過,還是有部分沒有來得及開帆的石船,被卷入了巨浪的水力之中。
巨浪捕捉到石船,并將其推到了浪尖。
接著,這些沒能逃脫的石船,被甩了出去。
砸入海中的石船,瞬間被洶涌的海水吞沒,消失不見。
得以逃脫的石船,卻也并沒有真正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