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清瞬間明白了問題的關鍵所在。∧菠n蘿n小∧說民國不如現代開放,女性的地位也遠不如現代高。一個無依無靠,獨居的女人很難只憑借自己的本事養活自己。且不說大多數的民國女子文化都不高,這個時代供給女性的合適工作都很少。武清看過太多民國大師偏紀實風格的。除卻那些本來就出身貴族家庭的女性作家作品,比如齊邦媛的《巨流河》,林徽因的詩集散文,文中描寫的貧民女子,如果所托非人,沒能嫁個好歸宿,很多都是淪落為暗娼的。這名早早就白了頭發的盲婦雖然生活清貧,卻一看就是教養良好,生活正派的老人。她肯定也是見慣了一些單身女租客,名義上是租房子,其實是找地方為做暗娼打掩護。武清暗暗嘆了一口氣。如果可能,她真的希望自己的這場穿越只是個現實感超強的角色扮演的模擬游戲。偶爾氪金一把整點裝備就能拉風一陣子,或是開點外掛,整點違規裝備,瞬間秒殺敵人也行啊。可是這個世界無論哪里的細節都十分豐滿,逼真得超過了所有游戲制作人的想象力。無疑,這就是真實得不能再真實的現實。武清既沒有“我的世界”里自殺被殺就能重新復活的特異功能,也沒有什么游戲攻略輔助進行。更慘的是,稍有不慎丟了小命,她就徹底的gameover了。想到這里,武清不覺咬了咬牙。她很相信高爾基老爺子曾經說過的一句話,一個人占有任何一件東西,都是他自己做代價換來的。譬如用他的智慧,他的氣力,有時候甚至用他的性命。當然值得武清不惜付出性命也要去換來的東西,她還沒有碰到。她相信,她永遠也碰不到。沒什么比自己的性命更寶貴。而眼下,想要得到一個好住處,就需要她開動腦筋付出一點智慧。“嬸嬸,我知道您在擔心什么,但是我不是什么來路不明的可疑女子。我叫做武清,原是柳青園一名小戲子,就是前面隔了幾條街的柳青園,嬸嬸您可聽說過?”“柳青園?”盲婦的目光微霎,遲疑了一下,隨后輕輕的點了點頭,“那里是聽過的,去年生日時,我兒還帶我去聽過一出折子戲呢。”武清心中一喜,又將語氣放軟了幾分,“那您肯定聽說過柳青園的當家小青衣,劉麻子家的養女,姬舞晴吧?”盲婦眉頭一皺,用力的點點頭,“豈止聽過,那個小姑娘嗓子真是一頂一的好,瞎老婆子我在柳青園最喜歡聽的就是她的貴妃醉酒呢。”說道這里,盲婦嘆了口氣,“只是可惜,前陣子聽說那個姬姑娘被自己的養父母賣給什么闊少做外室,給圈養了起來,再不能出來唱戲。可惜了那副好嗓子還在其次,只怕是遇人不淑,事后若是萬一被拋棄,再出來也要被她養父母家賣得更低賤,更要任人糟蹋了。”武清目光一頓,“嬸嬸此話怎講?被一個年輕英俊的闊少相中做個闊太太,難道不好嗎?”盲婦輕輕的拍了拍武清的手,“姑娘啊,你們還是太年輕,經過的事情少。那姬姑娘要是被有點身家的老頭子當成小妾娶回了家,再不濟也是被人家的家里人欺負。明面上,總還是個有身份有依靠的女人。那些剛成年的闊大少花心不說,還要仰仗家里的財勢,無論身份還是名聲,不可能娶一個小戲子做妻子。如果碰到沒良心的,養一段時間養膩了,隨手就棄了。即便是有良心的,也大都扛不住家里的逼迫,最終無奈將那女子拋棄。無論有沒有良心,年輕闊少與小戲子終成眷屬的事呀,都幾乎是不可能的。”“嗯!”武清不自覺的重重點了點頭,毫無疑問,梁心不僅是那種沒良心的類型,還是沒良心中的戰斗機!特別的沒有良心!聽到武清這一聲回應,盲婦的表情忽然僵了一下。她難以置信的扭過頭,轉向武清的方向,雖然看不見,但她似乎還是想要多多的確認一下。“難不成···難不成你就是···?”她難以置信問著武清,臉上全是驚訝之色。套話到了這里,武清已經摸清了盲婦的立場與喜好。思及至此,武清暗下咬咬牙,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拉著盲婦的手臂,直接跪了下來。聲淚俱下的說,“嬸嬸,實不相瞞,我就是那個柳青園的小戲子姬舞晴!真叫您猜對了,武清果然遇人不淑,才不過三天,就被人家欺負了又像抹布一般扔掉。現在師傅師娘到處的找武清,說是被人破壞了名聲,再也嫁不掉,要吃他家一輩子,就要給他家做貼補。他們說的好聽,其實就是要把武清往火坑里推。武清沒辦法了才趁著混亂逃出來,只想著先在別處躲起來,再想辦法除掉那份捆著武清一輩子的師徒賣身契。武清前面雖然遭人坑害,可絕不是什么作風不良的女子,不然也不會自己跑出來住,武清一看嬸嬸您就是個善心的活菩薩,俗話說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圖,只求嬸嬸您可憐可憐武清,暫且容武清在這里租住到想辦法解決了師徒契。你放心,武清身上還有些體己的,不僅能付得起租金,吃喝一年半載也是無憂的。只求嬸嬸善心收留。”本書由瀟湘書院首發,請勿轉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