戲志才心中一苦,面上卻是一副不耐煩的樣子:“好啦好啦,我家中自有良醫,就不用文若你操心了。我先去處理軍務去,告辭。”
說完一溜煙的就跑了。荀彧見此,心中的擔憂更甚了。志才,這不像你啊!難不成你。
荀彧帶著憂慮正準備轉頭回府,忽然眼角瞟見一抹猩紅。就在戲志才剛剛站立的地方,一滴鮮血落在了地面上,那么刺眼。
荀彧低下了身子,仔細的看著已經發黑的血滴,臉色難看至極。
“家主,接下來我們去哪?”
“戲府。”
戲志才的府上,孜然一身的他身邊竟然只有一書童服侍,不要說大夫,就連丫鬟仆人都沒有一個。
“文若,看來你已經知道了。”戲志才和荀彧相對而坐,淡淡道。
荀彧看著這冷清的小屋:“你府中的大夫呢?為了連一丫鬟仆人都沒有?你到底是怎么了?”
戲志才沉默不語,從已經蒙上了一層細細灰塵的茶罐之中倒出來一點茶葉,倒入書童燒好的水壺之中,放在火爐之上,慢悠悠的等待著茶水燒開。將水壺中的茶水倒出兩杯,將其中一杯遞給荀彧。
荀彧看著茶杯中那零星的一點茶葉還有些許的茶葉渣子,微微皺了皺眉頭,但還是舉止優雅的輕輕抿了一口。
戲志才見此微微一笑,也舉起了身前的茶杯,頗為享受的抿了一口。
“可以說了嗎?”
看著茶杯上那零星的兩片茶葉,荀彧淡淡道。見到自己的過得如此清貧,荀彧心中頗有些不是滋味。
“文若,我們第一次見面時,你還記得嗎?”戲志才平靜道。
“記得。”想起自己和這個好友第一次相見時候的樣子,荀彧溫馨一笑。
“一個天賦異稟的小孩,為了求學,趴在書院的墻頭之上。老師當年那一聲吼,你差點沒掉下來摔死。”
“但也因禍得福了不是嗎?否則我一個兩袖清風的窮小鬼,怎么可能被老師看中,進入潁川書院?”戲志才笑著說道。
“那幾年若不是你和奉孝時不時地請我喝酒,假裝不經意的接濟我,恐怕我都快餓死了。堂堂潁川書院,恐怕也就我這么一個既非世家、又非寒門的普通孩童了。”戲志才感嘆道。能以一個普通百姓之子的身份擠進潁川書院,戲志才至今都覺得自己幸運至極。
“老師也是慧眼識珠,你雖然出身平凡,但一身天賦曠古爍今,就連老師都說過:論起資質,潁川學院無人可以與你相比。若是你出身世家,恐怕我都難以和你同席而坐。”荀彧感嘆道。誰能想到一個百姓之子竟然有這般資質,若不是戲志才底蘊太低、求學太晚,恐怕現在要更加恐怖無比。
“世家啊!”戲志才心情復雜的感嘆道:“真是令人向往而又忿恨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