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目猙獰的楊信整個人被都被血液淹沒,猶如一個血人,在鮮血的刺激下愈加瘋狂的揮舞著雙錘,猶如惡魔在世,看上去甚是恐怖。別說是敵軍,就連友軍都不敢接近,生怕一不小心被錘死,在其身邊逐漸形成了一個真空的空間。
“又來了!”看到如此兇殘的楊信,謝昭皺著眉道。熟悉楊信的他清楚,這種狀態下的楊信誰都認不得,就是他也不敢靠近。
有著兇殘的楊信開道,周圍的胡騎紛紛不自覺的向兩側退避,謝昭率領的大軍推進的甚是順利。其他士卒見到自己的將領如此兇猛,再加上士氣高漲,戰力也是暴增。面對著數量遠超自己的敵軍絲毫不懼,仗著兵器的優勢和經驗的豐富瘋狂的屠殺著周圍的胡騎。
畢竟幽州軍都是常年作戰的軍隊,士卒皆是身經百戰的老兵。而鮮卑的騎兵雖然兇猛無畏,但多是放羊牧馬的青壯,欺負欺負百姓和雜牌并還可以,對付精銳的幽州鐵騎還是不太夠看。整個戰場居然呈現出一面倒的屠殺狀態。
一般情況下,胡騎面對這種情況都要膽寒而逃,這場戰斗應該結束了。但是面對自己身后守護的妻兒老小,這些胡騎心怯卻依然絲毫不退,鼓起勇氣瘋狂的迎擊著。
漢軍的推進猶如勢如破竹,而胡騎則被打的亂成一團、節節敗退。但好景不長,不過半柱香時間,大軍剛剛推進了一半,前方狀若瘋狂的楊信揮舞巨錘的速度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慢了下來。
就在此時,早已在周圍埋伏好的這支胡騎的首領鐵勒眼中精光一閃,手持著長槍策馬沖了上來,大喝道:“敵將授首!”
玩錘的都是力大之人,但巨錘這東西殺傷力強,卻也是笨重無比,非天生神力者不能長久揮舞。世上哪那么多天生神力的人?這支小小的軍隊里更不可能有了,所以鐵勒一直埋伏在周圍等待時機,等待楊信力竭之時。
果然,不出他所料。剛不可久,這個恐怖的漢人不過半柱香之后就露出了疲態。此時隱忍已久的他直接沖了出來,一槍刺向這個殺害了他很多族人的惡魔。
面對沖鋒上前的鐵勒,楊信想要舉起雙錘迎擊,但此時他已經退出了那個瘋狂的狀態,疲憊猶如潮水一般涌上了他的雙臂,只覺得手中的雙錘有千斤重,根本舉不起來。
“死吧!”看到這一幕,鐵勒嘴角勾出一抹殘忍的微笑,狀若瘋狂道。
一千幽州鐵騎如同聞見了血腥味的鯊魚,瘋狂的撲向遠處隱隱出現的鮮卑騎兵。
隨著雙方的距離越來越近,鮮卑騎兵也發現了幽州鐵騎的蹤跡。
“大人,我們怎么辦?”鮮卑大軍的副將問道。
“部落的族人都轉移完了嗎?”鐵勒問道。
“都轉移完了,我們也撤吧!”
“不行,族人剛剛離開不足半天,我們要是就這么撤了,用不了兩個時辰對方就能追上,我們必須得拖延一段時間。”看著草地上不少牛羊走過的痕跡,鐵勒咬著牙道。
“可我們這些兒郎都沒經過多少戰斗,對方可是公孫瓚麾下的精騎啊!真打起來我們就算勉強勝了也得損失大半。”副將急切道。
“那也不能舍棄我們的妻兒老小不管,我們必須得拖延一段時間。”鐵勒咬著牙道。
他的部落由于靠近幽州,所以撤離的慢了些,至今還離鮮卑王庭有著很遠的距離。以前劫掠幽州的的時候他對此甚感自得,可現在劫掠雙方的位置調換后,他算是感受到幽州百姓的無力了。
鐵勒看著筆直向著他們沖鋒的幽州鐵騎,心中一橫。現如今他已然無路可選。周圍部落遷徙的痕跡這么明顯,絕對不能讓這群漢騎發現。
若是族人都被擄走,那么他這個首領連同部落就算是完了,無根之萍如何能夠長存?盡管這一仗他毫無把握,但為今之計只能搏一搏了。
鐵勒內心焦急無比,胯下的駿馬仿佛也感覺到了主人的焦躁不安不住地盤桓嘶叫著。最終,鐵勒轉身看向自己族中的青壯,從他們的眼神中看到了堅韌和無悔。顯然,這些兒郎已經明白了現在的情況,作出了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