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換做蹋頓,他肯定會不計前嫌的選擇阻攔,最少也得前去支援。因為獨木難支,鮮卑和烏桓連在一起還可能自保,少掉任何一方另一方也逃不了。
這么淺顯的道理,可和連這么個懦弱無能的笨蛋卻根本看不清形勢,竟然就這么把公孫瓚放棄了還毫無絲毫支援的意思。
不得不說,公孫瓚對異族的了解以及對戰場局勢的把握都是頂尖的,此時在鮮卑和烏桓兩方,他麾下的大軍都處于劣勢,但公孫瓚卻沒有就近的選擇攻打鮮卑,反而繞遠去攻打烏桓。
因為公孫瓚很了解蹋頓和和連兩個人。蹋頓是個聰明人,若是自己攻打和連,他定會率眾前來支援。而和連則不同,一個平庸之輩,遇到這種情況首先考慮的定然是自保。而且,相對于鮮卑,烏桓大軍人數更少,也更容易對付一些。
此時這兩個戰場的戰斗已經陷入膠著狀態,公孫范的大軍在烏桓不計損失的攻打之下已經折損小半,特別是弩兵,被沖進陣勢內部的烏桓鐵騎沖的是七零八碎,再也無法發揮出一開始的威力。只能靠著戰車和重步兵的保護,與敵人近距離的搏殺。
也幸虧這都是公孫瓚麾下的精兵,上馬是騎兵、下馬是步卒,雖然被當作弩兵用,但放下手中的巨弩換上身后的長槍近身搏殺照樣精通。
而同樣,田楷率領的一萬精騎面對著數倍于己的胡騎也逐漸露出頹勢,折損近半,整個戰場幾乎一面倒向烏桓。
然而在公孫瓚的白馬義從和精騎殺入后,局勢瞬間就逆轉了。
“踏營!”
大勝之后,勝局已經基本奠定。公孫瓚再度恢復成了那個所向披靡的白馬將軍,再度率領著麾下的白馬義從意氣風發的喊出了這兩個字。
公孫瓚并沒有帶著白馬義從直接殺向蹋頓這個首領,而是從后方殺入亂軍之中,奔向被胡騎團團圍住的公孫范的軍陣。
“義之所向!生死相隨!蒼天為鑒!白馬為證!”
白馬義從再次呼喊出那銘刻在靈魂之中的口號,開始了沖鋒。
霎時,只見一道白浪勢如破竹的殺入浩蕩的黑色大海之中,直奔位于的島嶼。
不同于南匈奴,對白馬義從沒有多少畏懼,而且常年在并州與呂布這樣的殺神作對,心理承受能力相當強。烏桓對于白馬義從的畏懼已經深深地烙印在了心里。看到沖鋒而來的白馬義從,幾乎是條件反射向兩邊閃躲而去。
本身白馬義從的踏營就相當可怖,再加上烏桓的畏懼,使得公孫瓚的沖鋒順利無比,幾乎是毫無波瀾的殺到了中央公孫范的軍陣邊。
“三弟!速速重整大軍,我來為你阻攔周圍的敵軍!”
公孫瓚早在之前就已經見到了弩陣的威力,若是論及威懾力可能不及公孫瓚的騎兵踏營那般聲勢浩大,但論起殺傷力卻遠超于其。萬箭齊發之下就是上千尸體,江東的新式連弩,萬箭也就是一小會兒的事。公孫瓚率軍一個沖鋒都沒結束,可能公孫范的弩陣已經射出數次箭雨了。
正是由于弩陣的威力,所以公孫瓚才首先選擇解救公孫范的大軍。</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