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狠地將手中的戰報捏作一團扔入火爐之中,袁術惡狠狠道:“好一個韓文約,某真的小看他了!此人真的是狡猾無比,難以對付。”
賈詡輕聲道:“這三天以來,我軍后方的運糧隊遭受了足足二十一次襲擊,十八次成功將對方擊潰,三次被對方將運糧隊糧草全部焚毀。對方確實是太過難纏了。”
西涼羌漢混雜,韓遂麾下的騎兵多是羌人,深得羌人們游擊戰的戰術精髓。襲擊運糧部隊很多情況下基本是一觸即走,打不過直接跑。
袁術眼睛一抽,韓遂麾下騎兵這種無賴戰術使得他響起了后世太祖的十六字方針:“敵進我退、敵退我進、敵疲我打、敵退我追,這種戰術當真無解啊!”
賈詡聞言眼中詫異之色一閃:“主公此言可謂精髓,韓遂采用的正是這種戰術。他派出了數股騎兵,每股皆有三千余人,每次發現我軍運糧隊就開始遠程騎射騷擾,若是發現兵力少或者我軍疲憊就開始進攻,若是我軍強盛就一擊即走,有時候還多股騎兵一起配合,聲東擊西。若不是我軍士卒精銳,潘鳳將軍指揮到位,恐怕損失的就不只是這么多了。”
“這三日連一個有人的村莊、部落都沒有發現,韓遂這堅壁清野做得也夠到位的。若不是秋冬季節,河水結冰,恐怕我們就連喝水都是問題。”袁術無奈道。
“周圍獲得不了補給,后方的運輸線又一直處在對方的威脅之下,若是不能迅速的拿下金城,我們恐怕就危險了!”賈詡提醒道。
“我軍現有多少軍糧?”袁術問道。
“軍中有半月糧草,后勤補給線越來越長,受到的襲擊也越來越頻繁,后勤保障已無法保證。主公,我們要做好最壞的打算。”
“某明白!讓潘鳳警惕一些,務必要保證后勤的糧食運輸,盡量設些埋伏伏擊敵軍,減少我們大軍的壓力。”袁術道。
“主公,西涼多是草原,一馬平川,設伏著實困難啊!不若讓黃將軍分一萬弓箭手前去支援,對方方可投鼠忌器。”
“好!”袁術點點頭,言罷看向帳中的沙盤,冷冷道:“某十五萬精銳在此,若是還拿不下韓遂,何以爭北方?我倒是要看看,待我軍兵臨金城城墻之下,他韓文約還有什么辦法?”
賈詡輕輕點點頭。這場仗基本沒什么懸念,即使韓遂會用些小計謀牽制袁術,但這剩下的十一萬精銳也完全不是韓遂能夠對抗的。雙方實力上的絕對差距,已經不是一般的計謀能夠改變的了。
除非韓遂祭出大型水火、瘟疫等天災,亦或者袁術麾下糧草殆盡,否則韓遂根本不可能贏。可這些情況有可能嗎?
秋冬之際的草原上,水火之力根本不好借,而瘟疫疾病,拜托,袁術軍中一直都有“醫務兵”這種兵種的好吧。若非萬人以上同時感染,否則袁術麾下的大軍一點事都沒有。
韓遂唯一的勝機就是撐到袁術兵糧殆盡。但這也基本是不可能的,十五天足夠袁術拿下韓遂了。此去距離韓遂的老巢金城不過兩日的路程,兵精將猛、攻城器械充足的袁術想要拿下金城那還不是輕而易舉?
除非韓遂愿意放棄金城,轉而繼續西撤,完全轉換成游擊隊騷擾袁術。可如此一來韓遂真的就毫無稱霸之機了,只要袁術說服馬騰將這些城池一占,韓遂就只有等死一條路了。
賈詡根本看不到韓遂有任何勝利的可能,就是馬騰反水、曹操附身,也解不了韓遂現在的困局。
曹操雖然撤軍,但他依然關注著西涼方面的動靜,并將袁術的動向暗中告知韓遂,希望其能夠阻止袁術拿下西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