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對于世家不滿的李儒和對于大漢不滿的董卓就是因此才一拍即合、走到一起,這才有了之后的漢室之亂。漢室,最終還是亡在了西涼。”賈詡無不譏諷的說道。這也算是西涼人對于大漢的報復吧,大漢對于西涼何其薄也!
“當年的漢室已經爛到根子上了,世家也已經膨脹到了極限,有如此一劫也是理所應當。”袁術輕嘆了口道。
“現如今我們現在的糧食若是全部供給麾下的百姓最多不過兩個月。而距離春暖花開、冰雪消融還有三個月,再考慮到益州和涼州之間距離和道路,我們起碼要保證四月之糧。”郭嘉心中略微盤算了一下,說道。
“這兩個月的糧食從何而來?”袁術皺眉道。
郭嘉身上發寒,忍不住拿起腰間的酒壺,輕輕抿了一口,這才面色紅潤了一些。
“兩個方法。要么,像西涼以往處理的辦法一樣,對這些百姓不管不顧,優先保證大軍的糧草,這樣會損失一部分西涼百姓,但我們可以安穩的撐到益州糧草調撥來。”
“不行。”袁術想都不想就拒絕了。人口對于他來說才是最大的財富,要不是為了保證大漢的人口,袁術也不會將醫療普及,更不會干在中原和河北販賣糧草這種資敵的事,為自己一統天下制造難度。
郭嘉對于袁術的態度毫不意外,他也不忍心行此“毒計”。這不僅關系到數十萬西涼百姓的生死,還會影響袁術掌控西涼。
“那就只有另一個辦法了。借糧!”
“借糧?”袁術不解道:“向誰借?”
“西涼世家(西涼豪紳)。”郭嘉和賈詡不約而同道。
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這就是西涼最真實的寫照。即使在貧窮無比的西涼,也有著這樣一群富得流油的世家豪紳。他們手中握有大量的財富和糧草卻眼睜睜的坐視西涼百姓易子相食,不僅毫不同情,還更加變本加厲的向榨光這些人身上的所有價值。
無論是董卓,還是馬騰、韓遂,對于這些人都視而不見。因為這些人在無情的壓榨百姓的同時撐起了西涼,若是沒有這些人,西涼轉瞬之間就會崩潰,到時候西涼的百姓就不是很難活下去,而是根本活不下去。
在這個時代,世家豪紳掌控著秩序,即使一個詞:代天牧民,來形容也毫不為過。所以這些人也就理所應當的享受著他們認為應得的一切,管理著百姓的同時,壓榨并蔑視著百姓。
當初袁術掌控江東也是依仗著袁家的虎皮一點點的逼江東世家妥協、慢慢的掌控世家,想要拜托世家自己玩是根本不可能的。董卓、馬騰和韓遂沒資格和世家談條件,更沒資格逼世家妥協,所以西涼世家從未低頭過。但現在,他們不幸的被一個龐然大物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