麴峰聞言面色一白,十分委屈的低聲呼喚道:“娘!”
“老爺,你對峰兒也太嚴厲了,他還是個孩子。”見到自己的兒子被如此訓斥,麴延的夫人極為心疼道。
“婦人之見!你給我回去,此時待見貴客,誰讓你私自出來的?”麴延一反往常的再次怒斥道。
麴延的夫人看到麴延如此嚴厲的樣子也是一愣,頓時諾諾不做聲,退了回去。她能做到麴延夫人的位置,并將自己并非長子的兒子培養成麴延最寵愛之子,眼力和心機都非一般人能比。
迎接隊伍的最后方,一個面容堅毅的青年見到這一幕,眼中閃過一絲譏諷和快意。
而此時,遠處的街道口終于緩緩出現了一輛馬車,周圍皆是精銳的士卒,明顯是袁術到來了。麴延目光凝重的看著那輛華貴的馬車,語氣冰冷的低聲道:“你們都給我聽清楚了,這次事關重大。不管你們平日如何,今天一定不要給我惹麻煩,否則家法處置,任何人絕不姑息!”
在場眾人紛紛低聲稱是。連最受寵的二少爺和夫人都被罵回來了,誰還敢再出頭?
馬車不緊不慢的向著麴府駛來,其華貴的外表也慢慢清晰。
麴延看著這輛華貴無比的馬車,即使身份高貴如他眼中不免也閃過一絲驚艷,與此同時,心中稍松了一口氣。
對于袁術是什么人,天下世家看法不一。有人認為他是揮霍無度的紈绔子弟,有人認為他是言出必踐的俠義之士,有人認為他是氣吞山河的不世英主,也有人認為他是畏首畏尾的庸潰之君。麴延對于袁術不甚了解,因此對于今日袁術的來訪他感到很擔憂,不過看到這輛華貴的馬車,他倒是稍微放下了心。一個愛慕奢華之人,自己只要投其所好,應該不會有太差的結局。
身為金城的土霸王,自己和自己麾下之人干過多少天怒人怨的事,麴延數都數不過來。他現在最怕的就是袁術一上來直接就給他定罪,殺雞儆猴,拿他來給涼州世家一個下馬威。
“稀溜溜!”
馬車緩緩的停在了麴延的面前,麴延的腰彎的更狠了,低下頭雙手作揖,恭敬無比的朗聲道:“恭迎將軍!”
駕車的士卒將馬車的車簾緩緩的拉開,與此同時一名護衛的士卒將車凳放置好,隨后目不斜視的站回了原位。
在眾人的注目之中,一個慵懶的青年緩緩的從馬車中走了下來,而其身后,跟著一個看似平和的胖子,不過眼中偶爾露出的恐怖目光,顯示出這個胖子的不凡。
“好了,起來吧!”青年,也就是袁術隨意的說道。
“將軍能夠屈尊前來,在下真是不勝榮幸!將軍請進府內一敘!”麴延恭敬道。
袁術從其面前輕輕的走過,與此同時,一句語氣莫名的話飄了出來:“恐怕以后你就不會再歡迎某了。”
他這次過來可不是來吃飯聊天的,麴家的信息賈詡和郭嘉也查了個大概。其門風很差,經常仗勢欺人、欺壓百姓,此次袁術過來是來討債的,就看麴延能不能還債,能還多少了。
麴延聞言,心中一顫,看著袁術灑脫的背影,身上陡然感到一股透骨的寒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