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能接近袁術探聽情報不算什么,本來這種從諸侯身上下手的方法就放不到臺面上來,這對于我們無傷大雅。”荀彧道:“袁術的這種能力放到軍隊中才是最恐怖的一件事。”
“西涼一戰,袁術麾下以六萬大軍對韓遂的六萬余鐵騎,除了太史慈麾下的那三萬步精銳確實是實力強勁,正面抵抗住外。剩下魏延守在的萬余步卒可是正面應對了西涼鐵騎的不斷沖鋒乃至兩面夾擊,損失大半而不退!”
西涼一戰的戰報原原本本的被送到了荀彧的手中時,他只覺得背脊一涼。若是一般人,只看到了太史慈麾下三萬變態的恐怖,但似荀彧這般心細如發,卻看到了另外恐怖的一面。
面對西涼鐵騎兩面夾擊的沖鋒,魏延麾下守在谷口的萬余步卒展現出的恐怖意志,步弓混雜的普通大軍在損失大半的情況下不但沒有崩潰,就連潰卒都沒有多少,這是多么恐怖的一件事。
曹操只是一時沒有反應過來,明白了荀彧的意思后,曹操只覺得心中一片冰涼。
“將乃兵膽。袁公路不需要保證麾下所有的士卒皆是死忠于他,只要保證麾下的百人將和多數什長皆是忠勇之人,其麾下大軍的意志力和攻堅能力就足以趕超絕大多數的精銳。”戲志才輕嘆道。
順風仗誰都會打,但逆風作戰才能真正看出一支大軍戰力。戰場上,一個潰卒的出現、一個將領的后撤就可能導致整個局面的崩盤。
沉默,又是沉默,曹操現在也只能沉默以對。
“文若,你先擬好詔書,讓天子頒布。封袁紹為大將軍,封劉備為征南將軍,封袁術為司徒!”曹操平復了心境后,沉聲道。越接觸袁術,曹操越能感受到其恐怖,如今他已經不愿意提及袁術了生怕自己為數不多的信心徹底消失。
“諾!”見曹操如此,荀彧和戲志才也就不再多言。他們也不想打擊曹操,但事實如此,提前與曹操說好總好過之后再措手不及的面對。
“砰!”
劉誠狠狠地將荀彧手中的詔書,擲在地上,怒聲道:“曹孟德什么意思?逼朕簽詔書,他難道也要做亂臣賊子,擁兵自重嗎?”
逃脫了長安、選擇曹操的劉誠心中本來已然躊躇滿志,已經想到自己架空曹操、指揮大軍平定中原、一統天下,再復大漢盛世的美好未來了,但赤裸裸的現實很快砸在了他的臉上。
他以為的宦官之后曹操如今已非當年任由世家拿捏的那個洛陽北部尉,已經成長為了深諳厚黑之道的一方梟雄,不但輕松地將他的一系列封賞或推辭或微調,讓他的算盤落空,而且根本沒有給他掌控兵權的機會。而曾經在他身邊的那些搖旗吶喊的“忠臣良相”也都已經葬身火海,使得他除了一些親信,幾乎成了孤家寡人。
甚至就連當初無數人向他暗中舉薦、打包票的王佐之才、漢室忠臣荀彧,都并沒有理會他的暗中招攬,依然在他和曹操之間搖擺不定,始終不表態。
將詔書奉上來荀彧面露恭敬而又略顯淡然的站在下方,低頭看著自己的腳下,就這么耐心的等待著臺上的小皇帝不斷的發泄著這段時間的不滿,裝聾作啞。
肆意的發泄了好一會兒后,看著臺下仿佛雕像一般始終恭敬站在原地的荀彧,劉誠勉強寬心了一番。盡管荀彧沒有完全倒向他,但至少其對漢室的忠心始終不變,在不幫他對付曹操的同時,也不向曹操泄露他的任何情況,確實是君子之風,在忠君和忠主之間不斷地維持著平衡。
可惜啊!如此英才不能為我所用!劉誠心中長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