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時隔一個時辰后,潘鳳帶著大軍又悄悄貓到了潼關附近,不過這次大軍沒有攜帶云梯,只不過架著兩座井闌。一路貓到潼關之下,潘鳳一聲令下后,井闌上的弓箭手紛紛向著潼關齊射而去。
與此同時,潘鳳讓麾下的士卒又吹起了號角、敲鑼打鼓。讓潼關之內剛剛才從之前的動蕩中恢復過來,陷入沉睡中的曹軍士卒再次驚醒。
站在城墻上的曹休已有了心理準備,十分鎮靜道:“不要慌,按照之前的安排,弓箭手射火箭探明敵情,步卒準備巨盾守護。”
然而還不待曹休將大軍鋪開,在弓箭手射出的火箭光芒照耀之下,他忽然發現潘鳳的大軍根本沒有上前,反而緩緩的向后方退去。
“這是怎么一回事?”曹休皺眉道。
“將軍,對方好像撤軍了,并沒有打算攻城。”守城的校尉趕來匯報道。
“這我知道,對方明顯沒有進攻潼關的意圖,不過是騷擾罷了。”曹休不假思索道,話一出口他瞬間明白了法正的計謀,面色頓時黑了下去,咬牙切齒的說道:“原來如此。”
“將軍,怎么了?”校尉不解道。
“對方這是疲兵之計,并非是要攻城。他是打算讓我們不得安生,消耗我們的體力和精力。”曹休說道。
“那我們怎么辦?將軍。”校尉聞言焦急的說道。他雖然不過是個普通的校尉,但也知道這么下去他們會面臨的不利局面。本就人少,要是再休息不好,他們麾下的將士能在袁劉大軍的進攻下守上幾天?心中焦急的他只能將希冀的目光放在了曹休身上。
曹休面色陰沉如水,他手中士卒稀少,對方兵力數倍于他,就是發現了對方的陰謀他也不知該如何對付。本身這就屬于陽謀,除了以力破之基本別無他法。他敢肯定,自己要是置之不理,過兩天后迎接自己的就不是佯攻騷擾,而是真正慘烈的攻城戰。
“我暫時也沒有什么好辦法。現在只能通知休息的士卒,讓他們盡量不要受周圍的環境所影響,對方打不進來。除非得到我的命令,否則任何輪班休息的士卒都不許出屋。”曹休一時想不出辦法,只得暫時應付道。
“將軍,妙計啊!”校尉倒是天真,頗為興奮道。
曹休輕輕搖了搖頭:“這辦法治標不治本。對方率軍騷擾弄出的動靜這么大,就是某強行下令,恐怕士卒們也無法好好休息。不過暫時應付這些天應該沒問題了,過幾日后方就會有援兵派來,我們只要再撐上幾日即可。”
“將軍,主公已經派援軍了?”校尉十分激動道。
曹休輕輕地點點頭,頗為淡然道:“不錯,主公數日前已經命荀刺史派軍前來支援我軍,幾天后估計就到了。傳令下去,讓兄弟們一定要撐住。”
“是!”校尉笑著大聲道:“末將這就去激勵將士。”
隨后校尉就興奮著離開了。面對著城下浩浩蕩蕩十余萬大軍,潼關的守軍心中一直都有些惶恐不安,最關鍵的是孤木難支的擔憂,若是有援軍能夠到來,對于他們的士氣激勵是不可估計的。
然而,興奮離去的校尉卻沒有發現,在他轉身的那一霎那,看似自信的曹休眼中的擔憂和嘴角的苦澀。
這一夜,無數人徹夜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