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覺得袁公路能不能降服得了司馬懿。”曹操問道。
“能。”劉備毫不猶豫的說道:“現如今大勢在袁公路,依司馬懿的性格他只能也只會選擇袁公路。而偏偏袁公路又十分的強勢,他要向得到袁公路的認可,必然要改變自身。以他貪權自私、陰沉畏死的性格,定然會選擇順從,主動接受袁術的改變。”
“司馬懿這樣一個小人,真的能用嗎?”曹操像是問詢劉備,又像是喃喃自語道。
“對于你我而言,怕是難用。此子之野心甚大,弄不好將來反會成一個大禍患,若非逼不得已決不能用其。可對于袁公路而言,問題應該不大。畢竟袁公路自身的能力你心中也應該有些數,就司馬懿這小子在其面前絕對跳不起來。況且大楚年輕一輩英杰輩出,根本不可能給司馬懿機會的。此子就是裝,也會裝一輩子的忠臣。”劉備平淡道。
曹操聞言,神色微變,目光復雜的看著劉備:“玄德,看來論起識人之能,你確是要強于曹某。”
“孟德兄過譽了,備自幼家貧,于織席販履之時須得察言觀色,故此對人心人性看的略微透徹一些。孟德兄之雄才大略,備才是深感敬佩。”劉備微微一笑道。
“既然玄德你有如此眼力,我們不妨聊一聊袁本初與袁公路此戰。”曹操忽的道。
雖然被“囚禁”在這里,但是袁術只是為了“磨煉”他們,并沒有禁止任何消息的流入。對于即將到來的巨鹿一戰,他們已早有耳聞。
“閑來無事,聊聊也無妨。不過比不上孟德兄一般精通軍略,備只粗通一些識人之術,對于軍事卻是不甚精通,還需孟德兄多多指點。”劉備手中的動作始終不停,口中淡淡道。
看到劉備這仿佛真的莊稼漢農閑之時聊天侃大山一般的態度,曹操只覺得嘴角忍不住抽搐。不過好在這么長時間以來他對此已然習慣,甚至自己都有些沉溺于莊稼漢的角色難以自拔。
微微搖了搖頭,將想法全部集中于二袁之戰,曹操倏忽忍不住微嘆了口氣:“說來慚愧。操于幼時與本初和公路可是至交好友,可現如今漢末爭雄操卻最先被踢出局,真是羞愧。”
“孟德兄不必如此妄自菲薄。你之雄心壯志、膽略才識絕不遜于二袁,只是底蘊相差太多,無力回天罷了。若是置于相同條件之下,你與二袁孰強孰弱還尚未可知。”劉備說道。言語之間忙碌的雙手忍不住握緊,隱隱有青筋浮現。
如此雖是勸慰曹操,但他心中確也是如此想法。若非出身太低,一上來就被二袁遠遠地落在后面,給他一定的機會,這天下歸屬于誰還真說不定呢。但只可惜,天命如此,時運不濟,他也只能于心中不甘不忿罷了。
“玄德既出此言,怕是也心有不甘吧。”早已洞若觀火的曹操倏忽道。
“事已至此,不甘又能如何?成王敗寇,我等如今已是失敗者。在此狂吠還不如待他日用實力證明來的干脆。”劉備語氣淡然道。
“確實。既有東山再起的機會,絕無勝算的情況下你我又何必與袁術死磕。這也是你我都留下了底牌沒有掀開的原因。可以袁本初的性格,接下來的巨鹿一戰,他恐怕絕不會有任何留手,定然會為了與袁術的宿怨而底牌盡出。只可惜,你我被困于此無緣得見,否則我真想親自去見識一下這漢土之上最后的一次大戰。”曹操語氣略帶惋惜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