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并非偏激,而是蠢。天子蠢也就算了,那些圍攏在天子周圍所謂的忠臣,一樣的蠢。”曹操恨聲道:“若是單只有所戒心也就罷了,我也能理解。但在當初那種群狼環伺的情況下,他們非但在暗中行霍亂之事、刺殺與我,還里通外敵、于某出征之關鍵之時出手掣肘。若非我有所防備,怕是早遭毒手。”
“他們在想什么?我自認沒有半點不恭,難道就因為我不肯交出兵權就認為我曹操是如董卓一般的奸臣了嗎?我曹孟德做不到的事,難道他們以為其他諸侯就能做得到嗎?他們也不看看自己是些什么東西,一群婦孺飯袋,能有一人率軍征戰否?我將兵權交出去,怕是不出數月打下的基業就會盡被拱手讓人。他們又會到他人手中,繼續開始他們的興漢之路。”
曹操的心中郁憤滿滿。于天子而言所謂的興復漢室第一步就是滅了他曹孟德,這對于他而言是何等心寒的一件事。
劉備聞言,沉默不語。憑心而論,若是他置身于曹操之位,恐怕也...
這種矛盾是根本無法調和的。天子群臣無能,曹孟德有能有權,于天子而言,這如何能容得?若任由曹孟德行事,這天下即使由曹孟德打下,那還是他大漢天子的天下嗎?可是若天子欲奪權,那于曹孟德而言卻也無法容忍。奪天下本就殘酷,他勢力弱小希望渺茫,再交由這些窩囊廢,就等于徹底斷絕希望。
此事怪不得曹操,只能怨造化弄人。一個沒有勢力、沒有能力、沒有胸懷的天子,碰到曹孟德這樣一個并非愚忠的能臣,結果只能將能臣逼為奸雄。
“天子選我,就因為我不姓劉也不姓袁,勢力弱小易于掌控。但是他沒有看清自己是個什么貨色,有這樣的天子,大漢還有何希望?自靈帝以來,幾個天子就無一個成器的,這就說明漢室氣數已盡。既出夏桀商紂之君,亡國就已是必然。”曹操冷笑道。
劉備面色一暗,忍不住解釋道:“其實也并非如此。天子無德,并非漢室將盡。幾位天子不賢明,又非正統,未嘗不能另擇賢君以扶之。”
“另擇賢君?”曹操嗤笑一聲:“選誰?靈帝二子盡亡,已無正統,漢室嫡系宗親稍微有點賢德之名的都被李儒給殺了,還能選誰?如今最有資格的就是你劉玄德,難道選你?我曹孟德認你為君,俯首聽命?”
“備才疏學淺、出身卑微,自是沒有此資格,備所言的是伯安公。其賢德才能孟德你也知曉,絕對有資格也有能力繼任漢室天子。”劉備一臉正色。
“劉虞確是有德有能,但年紀太大了。而且其子也是庸碌之輩,屆時恐怕又是一場紛爭。玄德,我知你意,但曹某已經下定決心另立門戶。自此之后,漢室于我無關,但我等仍為最親密之盟友。”曹操語氣堅決道。
“孟德兄,真的沒有商量了嗎?”劉備不甘道。
“此事言盡于此,無需多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