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不知文先公何意?還請明示。”一名世家家主沉聲道。
看著這群揣著明白當糊涂的世家家主,楊彪心中冷笑一聲,表面卻是面色平靜的淡淡道:“諸位以為,袁公路是良善之輩嗎?”
在場眾人聞言,皆是沉默。
袁公路良善?雖說其方式溫和些,但是難掩其霸道狠辣的本質。
在場世家雖有不少新面孔,但數量依舊不到漢末之時的一半。消失的那些世家結局如何自然不言而喻。
雖說世家的整體實力不減反增,甚至還暴增數倍,但是沒有人會忘記倒下的那些血淋淋的教訓,更沒有人會膽敢反抗袁術。
因為相對于世家實力的暴增,大楚、百姓和寒門的實力的增長更加恐怖無比,比之世家還要強上數倍,簡直令人難以置信。
楊彪看著在場如鵪鶉一般的世家,忽的升起一種兔死狐悲之感,輕嘆一聲,拿起桌上的酒杯,一飲而盡。
“袁公路不是個善人,他扶持我等,不是讓我等繁榮發展來再次對他造成威脅的。他是將我們作為大楚開疆擴土的利刃,一如商朝八百諸侯一般。若是我們一味隱藏實力,只顧自我發展,你們覺得袁公路會怎么辦?”楊彪微微苦笑。他的這個小舅子雖說對他也算尊重,但是涉及核心利益的時候可是沒有半點照顧。與其他世家一視同仁,絲毫沒有拉攏扶植楊家作為外戚來平衡的意思。
“要得到袁公路的支持,就要展露相應的實力。這個道理想必你們也都清楚。而此次,就是我們最好的機會。向袁公路,向大楚,證明我們世家的能力。”楊彪擲地有聲道。
他不希望看到現在的世家。被袁術去蕪存菁削直了枝干之后,很多世家卻也失去了其氣節和氣魄。這不是他心中的世家,也一定不是袁術心中理想的世家。
袁術需要的不是一群墻頭草,而是一群果敢進取、有氣節有責任,能夠協助他帶領漢人走上世界之巔的開拓者。眼前的諸多世家,大部明顯沒有這種器量。
“吾等世家之所以為世家,即是因為我等先祖為炎黃血脈開疆擴土、代天牧守、教化萬民。若是只依仗著那些許的財富和書籍,我等又有何資格自稱為世家?有何資格于九泉之下面見先祖?難不成諸位真想讓世家之榮耀化為烏有了嗎?”楊彪恨聲道。
“文先公,直說吧。我們應該如何?”司馬坊站了起來,沖著楊彪拱手道。
其余世家家主也紛紛起身,拱手相拜。目光之中滿是決意和凝重。
世家沒有一個是只知蠅營狗茍之輩,以往不過是彎腰彎太久,已經不習慣站起來了。現在終于有一個領頭羊站了出來,他們也終于爆發了。
錢財權利不過過眼煙云,讓世家千年不滅,一直屹立于漢人之巔的,是名望和榮譽。先祖的榮耀不容玷污,世家的名望不容侵犯。
楊彪緩緩的站起身來,看著在場的眾人:“西南諸國獨立于漢土之外,乃是袁公路眼中之釘。既然袁公路大業已成,我等就將這片土地獻于漢人,以展我世家之能、正我世家之名。我楊彪不才,但愿帶領我世家光復先祖之榮耀,愿諸位助我。”
“我河內司馬家愿隨文先公。”
“我益州張家愿隨文先公。”
“我金城姬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