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一旁,一名面色和善的老者正滿臉欣慰的看著這一幕。
“德叔,您看這條海路怎么樣?”半晌后,青年忽的指著自己所劃的一條路線,對著身旁的老者問道。
“若是我等經過西南海域之時風起西南,沿這條海路速度會更快,應該能節省近兩天的時間。”青年眼中滿是自信。
老者微笑著點點頭,一邊指著圖上的幾個點,一邊緩緩道:“少爺您說的不錯,走這條路確實會快些。但是這條海路距離我大楚的駐軍點略遠,而且其中的這片海域氣候最近較為異常,此次還是不宜選擇這條路。”
“不過少爺您能發現這條路已經是很厲害了,待這片海域氣候穩定下來,家族的其他商船倒是可以走這條路。”
青年聞言,嘴角微癟。忽的眼睛一轉,悄聲道:“德叔,這次我們運往身毒的到底是些什么東西啊?”
“少爺您為什么這么問,我們這次運的不就是些糧草、茶葉和布帛嗎?”德叔眼睛一瞇,嘴角微微上揚,口中卻是道。
“少來了。”糜陵翻了個白眼:“家主讓您親自跟船,又多次讓我聽您的話,怎么可能就是些糧草布帛之類的,肯定沒那么簡單。”
別人不知道他還能不知道嗎?別看眼前這位老者名義上只是糜家的下人,但隨侍糜家數十年,自打糜竺幼時便隨侍左右,地位之高不比他這個少爺差多少。
“少爺果然聰慧,家主果然沒有看錯人。”老者滿懷欣慰道:“少爺不妨再猜猜,我們運的是什么?”
“既然如此遮掩,那必然是不可告人之物,難不成是禁品?”糜陵略加思索,忽的道。
“運往身毒,又安排如此多的船只,難道船上運的,是大量軍械?”糜陵忽的驚訝道。
“真不愧是少爺,不枉家主如此看重。”老者毫不驚訝,笑著道。
“家主糊涂啊!”被如此夸耀,糜陵卻絲毫不喜,一臉驚慌之色,壓低聲音道:“私自運送軍械于異國,這可是叛國之罪,我糜家何至于此?”
老者絲毫不慌,淡然道:“少爺放心,家主一向遠見,又怎會行此短視之舉。這批貨就是奉了官府的命令,暗中運送的。”
“官府讓我糜家暗中運送軍械于身毒?這是為何?”糜陵不解道。
“少爺,為商者,最重要的便是要有遠見。您是糜家這一代中的佼佼者,眼光也須得放長遠一些,不能僅著眼于商業一隅。”老者意有所指道。
“家主以一介商人的身份能帶領糜家走到如今的地位,可不是僅靠著仁義和運氣。只有看的更遠,才能走對路。戰爭,不僅是對于軍隊,對于商人而言,也是一個最好的舞臺。糜家能不能徹底站穩腳跟,就看接下來這一步了。”
糜陵仿佛聽懂了什么,若有所思的看向身毒方向,口中喃喃道:“戰爭嗎?”</p>